湖岸邊的蒼梧子等人即使有九轉玄罡陣殘餘力量的保護，仍被衝擊波震得連連後退，口中鮮血狂噴。
光芒散去時，眾人看到了令他們終生難忘的一幕。
暗紫色眼球已經殘破不堪，表面佈滿蛛網般的裂紋，粘稠的黑色膿液從裂縫中不斷滲出。
眼球瞳孔深處的終結景象變得模糊、破碎，連帶著外神投影的氣息都衰弱了大半。
但，它還沒有死。
眼球緩緩轉動，死死“盯”著仙尊分身。
那目光中不再有狂暴，反而多了一種冰冷的、純粹的、毀滅一切的惡意。
仙尊分身皺了皺眉。
他能感覺到，外神投影雖然遭受重創，但其核心的混亂法則並未被徹底摧毀。
這種源自混沌本源的生物極難徹底殺死。
尤其是在凡界這種法則殘缺的環境下，他的分身力量受到極大限制。
繼續戰鬥下去，或許最終能磨滅這投影，但那需要時間。
而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仙尊分身轉頭，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了顧青身上。
那雙日月同輝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審視、評估，最後定格為一絲淡淡的欣賞。
“有意思。”
仙尊分身開口，聲音直接在顧青元神中響起。
“一個凡界修士，竟能強行貫通飛昇路，引動仙界氣息。你的功法……很特殊，似乎蘊含著‘相容萬道’的至高理念。
若在仙古時期，你必能順利飛昇，甚至有望成就仙君之位。”
顧青強忍著身體崩潰的痛苦，艱難開口：“前輩謬讚……晚輩只是……別無選擇……”
“本尊看出來了。”
仙尊分身微微頷首。
“你燃燒修為、燃燒元神，以近乎自毀的方式強行打通通道。
這種決絕，這種魄力，即便是仙界那些天之驕子也未必能有。”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絲遺憾：“但很可惜，仙帝有旨，絕地天通。
仙凡之路已斷，本尊能降下意志和分身已是極限，無法真正為你開啟飛昇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