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到一半忽然停下。
她把毛巾搭在肩上,從床頭櫃裡取出一部加密通訊器,按下一串號碼。
號碼撥通後,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女聲。
“是我。”蘇琳說,“幫我查一個人。
京都第一武道學院,一年級三班,顧青。
我要他的全部資料。
包括他養父母那邊查不到的部分。”
那頭沉默片刻。
從軍方檔案中調取封存記錄需要足夠高的級別,哪怕是蘇琳在部隊裡的關係網,也需要冒一定風險。
但沙啞女聲沒有問為什麼,只說:“兩天。”
通訊結束通話。
蘇琳將通訊器放回抽屜裡,靠在床頭,閉眼。
腦海裡又浮現出灰霧谷那片凹陷地形。
石碑。
符文。
深埋地下的巨大能量體。
十多年前軍方巡邏隊的遺骸,那些臨死前拼命向外逃的屍骨,身份牌上那行歪歪扭扭的手刻字...我們不該挖開那個祭壇。
還有那個在灰霧谷石壁上用碎石給她留言的少年。
“蘇老師,C級晶核七枚已收,B級一枚已用。繼續向北,勿念。”
她忽然坐起來,把毛巾扔在椅子上,從包裡取出證物袋。
碎石在袋子裡安靜地躺著。她用指尖隔著袋子輕輕觸碰石頭表面,閉眼。
精神感知力再次展開。
這一次她刻意將感知範圍壓縮到極小,只聚焦於這顆石頭,細緻掃描它的內部結構。
石頭的內部殘留著一絲極其稀薄的能量。
不是異能粒子的殘留,也不是靈氣的殘留,而是一種更古老、更純粹的東西。
她從未在任何文獻或教科書上見過這種能量的記錄。
它的結構極其穩定,即使是殘留在石頭裡的微量餘波,依然保持著高度的秩序性。
她收起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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