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釁的笑,童惜夕一點不慌:“你擋在車門前,我怎麼下車?”
荀曼恍然大悟,後退幾步。
童惜夕下了車,將車鎖好,跟在荀曼身後進了一家咖啡店。
她掃視一圈這家店,裝修的倒是很典雅,地中海風情。
一坐下,服務生便主動上了一杯咖啡。
童惜看著心形拉花,眼神就有點不對。
服務員又接連上了幾道甜點,其中有一份馬卡龍。
粉色,抹茶色,甚至巧克力色,擺盤的很好看。
童惜夕心情複雜,也不能等荀曼邀請,主動拿了粉色的馬卡龍,在嘴裡輕輕一咬。
綿軟香甜的口感,讓童惜夕心情更復雜了。這個口感,怎麼會這麼相似。
荀曼笑了:“程晉也特別喜歡吃馬卡龍,為了他,我特意開了這家餐廳,找來一位法國廚子,專門給他做這道馬卡龍。”
童惜夕沒說話,她以前不喜歡吃馬卡龍。但是程晉曾經親手給她做過一次馬卡龍,她勉為其難的吃了,發現味道特別好,不像其他店裡,那種滿是糖精的口味,程晉的馬卡龍,甜而不膩,口感綿軟,是外面買不到的味道。
眼前的馬卡龍,跟程晉的手藝一模一樣。
因為程晉,童惜夕也喜歡上了這個口味,但是程晉之後,童惜夕再也沒吃過馬卡龍。
可胡立志是個假貨,怎麼可能跟程晉的口味一模一樣。
童惜夕看著荀曼:“荀老闆真有趣,你的那個未婚夫,不是已經被證明是假貨了嗎?你應該叫他胡立志,而不是程晉。”
荀曼哦了一聲,惺惺作態:“你說的對,他不是真正的程晉,可他以程晉的面貌與我相處這麼久,又對我那麼好,溫柔體貼,我一時間真的忘不了他。”
忽然傳來一陣鋼琴聲,有人在彈奏小夜曲。
童惜夕忍不住回頭看去,看見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的男子,正在坐在那裡彈鋼琴。
那個輪廓與背影,太像程晉了。
當年她去大學鋼琴房找程晉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背影。
他正在為演出做準備,為了沉浸體驗演出,要求完美的他全副武裝,連西裝都套上了。
當時彈奏的,也是這個曲子。
童惜夕聽到這個曲子,微微有些失神,荀曼看在眼中,若有似無的笑了。
“程晉最喜歡這首曲子了,總是給我彈奏,他說這是舒伯特的小夜曲,童警官聽過嗎?”
童惜夕沒說話,荀曼偏要刺激她:“程晉有時候彈曲子不順,就喜歡吃兩塊馬卡龍,讓自己的心情好一點,然後再去彈奏。跟我訂婚以後,就喜歡我親自喂他。他說吃了我親自喂的馬卡龍,人生就沒有苦惱了。”
童惜夕猛然回頭,狠狠看著她。
她的程晉,跟她說過一模一樣的話,這是屬於她們的私密記憶,這條該死的冥河水母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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