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1章
那香用油紙仔細包著，邊緣已經有些磨損，貼身帶了許多天。
他用火摺子點燃了香頭。
青梧說過，這香融了她的血，只要點燃，她那邊就能感應到......
香頭燃起一縷極細的白煙，筆直地往上飄了幾寸，然後......整段香從中間齊齊裂開，像被什麼東西從中切斷了。
沒有燃燒完的那一截落在地上，滾了兩圈停住了。
陸硯低下頭，看著那截斷香，聲音沉了下去：“不好，青梧和孩子出事了。”
......
祭壇開始搖晃的時候，青梧正蹲在棺槨邊上。
她感覺到腳下的石板在震動，起初只是輕微的晃動了幾下。
她下意識把念歸攏了一下，還沒來得及站起來，整個祭壇猛地朝一側傾斜過去。
棺槨裡的液體順著傾斜的棺沿湧出來，清澈黏稠，沿著石階漫下來，淌過她的腳踝。
她的膝蓋磕上石階邊緣，整個人被那股傾斜的力道帶倒，側身摔在溼潤的石板上。
她的手臂始終環在唸歸的後背和頸側之間，落地時肩膀先撞上地面，懷裡那團小小的重量幾乎沒有受到衝擊。
棺槨在她身後發出一陣沉悶的摩擦聲，像什麼東西正在從內部鬆動。
然後是一陣漫長的、持續的塌陷聲。
石階在碎裂，斷裂的聲響從近處蔓延到遠處，又折返回來。
青梧把身體蜷成一道弧線，將念歸完全罩在自己身下，額角撞上一塊崩落的碎石，眼前一陣發白，然後黑了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
意識恢復的時候，最先感覺到的是臉頰被什麼東西輕輕拍著。
一下又一下，沒有節奏，但感覺是很柔軟的東西。
她費了好大力氣才把眼皮撐開一條縫，發現念歸正趴在她身側的廢墟上，兩條胳膊撐在她肩上方的碎石面上，一隻小手伸過來扒拉她。
他看見她睜眼，張了張嘴，發出一串短促的、含混的啊啊聲。
像是焦急也像是欣喜，小腿也撲騰得更快了。
青梧的頭像裂開了一樣疼痛。她強撐力氣撐著地面坐起來，每動一下都感覺額頭和肩膀都在鈍痛。
她顧不得自己，一把抱起了孩子。
念歸在她懷裡安靜下來，沒有再出聲。她低頭檢查他的身體，發現只是臉上沾了些灰，手腳都能自在地活動。
她鬆了一口氣，環顧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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