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8章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洞口，洞口已經被一層灰白的光重新封住了，看不見裡面的情形。
她像失了魂一樣走下山坡，解開拴在樹幹上的木筏，撐過湖面。
水面很靜，只有竹篙入水時帶起的細碎聲響。她回到雲霧寨時，寨子裡比平時安靜許多，幾戶人家的煙囪沒有冒煙。
翠娘聽見院門響動，從屋裡跑出來，手裡的針線還沒來得及放下。
她快步走到羅姨娘面前，目光急切：“怎麼樣了？她......她進去了嗎？”
羅姨娘點了點頭，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來。
“進去說吧。”翠娘看了她一眼，伸手扶住羅姨娘的胳膊，把她往院子裡引。
羅三爺正從堂屋走出來，身後跟著推輪椅的寨主。兩人的目光都落在羅姨娘身上。
羅姨娘被翠娘扶著在門檻邊坐下，她沉默了一會兒，才把方才的事斷斷續續說了。
“青梧姑娘進去了，洞裡的光變了，那些陰魂消失了，我們看見那座祭壇了......”她說著說著，聲音開始發顫，“你們說......她進去之後，還能出來嗎？”
“無論遇到什麼，”羅三爺皺起眉來，“都是命。”
翠娘看了公公一眼，彎下腰低聲對羅姨娘說：“先進屋歇會兒，我給你倒碗熱水。”
羅姨娘被扶進屋裡後，羅三爺走到寨主身側，垂著手，目光還落在院門外。
寨主坐在輪椅上，沉默了片刻：“那個聲音......真的非要讓她進去不可嗎？”
羅三爺點了點頭：“山神的話，哪敢不聽。”
他頓了一下，“總不能再讓寨子再遭一次浩劫吧。”
寨主沉默了一下，盯著身下的輪椅：“可這孩子和清雲不一樣。她沒有想過要逃，她心思純正，也一直像若漪一樣造福眾生。”
羅三爺一臉嚴厲：“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還有什麼選擇？縱是死了，也是她的命。”
寨主的聲音低下去：“畢竟是我們騙她來的，我心中有愧啊......”
院門口，正要跨出門檻的羅姨娘猛地停住了。
她方才在屋裡只喝了半口水，聽見院中兩人還在說話，便起身想再問幾句。可她剛走到門邊，那番對話正好落進她耳朵裡。
她握著門框的手指收緊了幾分，指節泛白。
翠娘跟著走到門口，也聽到了，渾身也是一顫。
翠娘是個急性子，馬上推門而出：“爹，你們在說什麼？不是說得讓青梧姑娘進去才有希望嗎？不是說她還能出來嗎？”
羅三爺轉過身看了她一眼：“有些話不該問就別問了。”
羅姨娘衝了出來，聲音又啞又急：“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們告訴我！什麼命不命的？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她盯著羅三爺的臉，眼淚順著面頰淌下來，“你們說她能回來的......你們說她是來救人的......你們到底把她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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