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3章
陸硯將狗蛋扔在村下，自己也大口大口喘息起來。
連喝了幾口水囊裡的水後，狗蛋終於清醒過來......他急促咳嗽著，臉漲得通紅，但眼神明顯是清明瞭。
“陸、陸大人，我們這是在哪裡？我剛剛是不是睡著了？”狗蛋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我頭好暈......”
何止是暈，他還夢見有女人哭，更夢見自己在空中飛。
“剛剛遇到了一些髒東西。”陸硯簡單描述了一下，“你可以理解為，是山林裡的瘴毒。”
他已經極力想用最簡單的方式來描述了，可狗蛋仍然是嚇了一跳：“什麼？什麼髒東西？是鬼嗎？”
很顯然，這孩子年紀尚小，沒經歷過這些。
陸硯太陽穴隱隱作痛，不清楚翠娘為何會將兒子送來......才上路就如此，還不知以後會有多危險。
於是他瞥向少年：“你先回雲霧寨吧，趁著天沒黑，快走。”
“為什麼？”狗蛋蹭地一下站了起來，“陸大人，你是嫌我沒用嗎？”
“不是。”陸硯再度皺眉，“你年紀還小，山路危險......”
“陸大人，你這是瞧不起我。”狗蛋拍著胸口，“我舅爺爺是我們雲霧寨最好的獵人，我從小跟著他滿山跑，我熟悉每一處地方。”
然後他補充了一句：“我知道虛無草長在什麼地方！陸大人，我是不會回去的。”
陸硯見他態度堅決，只好作罷。
算了，來都來了，中途攆走的話，萬一路上遇到些什麼，更是愧對翠娘。想到此，他緩聲道：“也罷，那你跟緊一些，這山裡不太平。”
狗蛋忙不迭點了點頭，望向前方的山脊。
他心裡卻不以為然......雲霧寨附近的幾座山他都去過不止一次，能有什麼不太平呢？剛剛或許是錯覺。
狗蛋的眼神緩緩掃過前方的山脊，可目光卻在此時忽然頓住了。
狗蛋蹲下去，抓起一把泥土搓了搓，又抬頭看了一眼前方的山脊，眼神變得呆愣。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不對。”
他又走回來看了一棵樹的樹幹，伸手剝了一小塊樹皮，眉頭越皺越緊：“陸大人，這不是雲霧山。”
陸硯轉過身：“你確定？”
狗蛋點了點頭：“我舅爺爺從六歲開始就帶我進山，附近幾座山的每一道溝我都走過。雲霧山的土不是這個顏色，也沒有這種樹。而且，這個山脊的走向我是第一次見。”
狗蛋急急詢問：“剛剛我們走了多久？”
陸硯想了想：“半個時辰，最多再多一些。”
狗蛋一個勁搖頭：“不對，不可能啊。就算再走一天一夜，也不可能走出那幾座山。”
“你是說，”陸硯的聲音低下去，“這脫離了雲霧山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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