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1章
聽見聲音後，狗蛋回過頭來：“陸大人你快來看，這裡好像有字！
在洞穴最裡側的巖壁上，有一片被菸灰覆蓋的區域。
拂去灰燼後，露出幾行用尖銳石塊刻出來的字，筆畫深淺不一，像是重複刻寫過多次。
“潭底非淵，霧中非路。鏡不照人，人不視鏡。”
陸硯緩緩讀出後，狗蛋蹲在他身側，撓了撓後腦勺：“這是啥意思？像是說了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說。”
陸硯伸手沿著凹槽摸了摸，刻痕的邊緣已經風化得很厲害，像是刻下許久。
“可以肯定的是，寫這些字的人，也經歷過和我們一樣的處境。只是不知道他最後有沒有走出去。”
狗蛋沉默看了一會兒，幽幽嘆了一口氣。
不過他心底倒是不太怕的，畢竟跟著陸大人，他覺得定是能出去的。
雨很快停了，洞外水聲漸漸小了。陸硯將劍掛回腰間，走到洞口側身聽了一會兒，抬步走了出去。
“我出去探探路，你在這裡歇著。”
陸硯剛說完，狗蛋也跟了出來：“陸大人，帶上我一塊兒，要是有啥事，也能有個照應。”
陸硯瞥了一眼山洞：“也罷，一起倒是安全些。”
下過雨後，崖底的霧氣比雨前更重了，遠處的崖壁輪廓已經完全隱沒了，近處的灌木也只露出半截枝葉。
兩人沿著湖岸走了半個時辰，經過了好幾處岔口，陸硯幾次停下來觀察走向，但每次繞過彎道後，前方又會呈現出相同的地貌。
狗蛋跟在後面，腳步越來越慢。
他停在一處矮灌木根部，忽然蹲了下去，用手扒拉出了一個圓東西。
“陸大人你看！”狗蛋激動不已，“是紅薯啊，咱們有吃的了。”
陸硯嗯了一聲，抬頭望著面前的濃霧：“走了這麼遠都走不出來，這應該就是霧中非路的意思。”
狗蛋抬起頭：“陸大人，這看著天都要黑了。”
“先回去吧，等明天天氣放晴霧散了再說。”
天色比方才更暗了。崖底本就光照不足，入夜之後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氣溫也降了許多，從湖面吹來的腥風颳進洞口，呼嘯刺耳。
陸硯在洞外撿了些乾柴抱回來，在洞中央那圈舊灰燼上重新升了火。
火光照亮洞壁的一瞬，狗蛋瞬間安心了。
他撥了撥柴堆，將挖來的幾隻紅薯埋在熱灰裡，等了好久才用木棍撥出來。
紅薯皮已經烤焦了，裂開的縫裡滲出微微的糖漿，在火光裡泛著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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