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3章
狗蛋還想說什麼，陸硯提醒他：“這可能是唯一的出路嗎？你不想回家嗎？”
狗蛋這才咬著牙，點了點頭：“那陸大人你小心點。”
陸硯脫了外袍隨手搭在石面上，一俯身，潛入了水中。
湖水比他想象中更冷。
入水的一瞬，那股寒意便從皮膚表面滲進去，沿著骨頭蔓延開來。
湖水混濁暗沉，日光只透進表層不到一丈便消散了，水下是一個灰濛濛的、近乎靜止的世界。
他調整呼吸，朝湖底的方向下潛。
水下也比預想中更暗。越往下，四周越像被一層黑布矇住，只有手邊攪動的水流帶起細碎的泥沙，在身前緩緩翻滾。
湖底的景象逐漸從模糊變得清晰。
淤泥堆積得很厚，表面散落著大小不一的石塊，幾根折斷的枯樹斜插在泥中，樹皮的紋理已經被水泡得膨脹發白。
他遊過一段距離時，餘光瞥見淤泥裡露出半截灰白色的輪廓，形狀不太規則，像是大型動物的肋骨。
他穩住身形，朝湖底更深處潛了一段。
水流在這裡變得比上層更平緩，幾乎感覺不到流動。就在他準備調整方向時，他注意到前方靠近湖底巖壁的位置，有一片水草比別處更密。
水草從湖底延伸上來，幾乎覆蓋了那塊巖壁的整片底部。
但他湊近之後，透過水草叢的縫隙，看到了後面有什麼東西......是個洞口。邊緣不算太規整，大小約可容一人彎腰透過。
洞口的水草在緩緩晃動，幾串細密的氣泡湧出。
顯然，洞的那頭定有玄機！
他本想繼續探探，繩索被扯動了......於是，陸硯調轉回來，徑直往湖面上游。
陸硯從湖面冒出來時，狗蛋伸手去拉，聲音又急又緊張：“怎麼樣？下面有什麼？”
陸硯抬頭看他：“水底下有個洞口，能通到外面。我帶你去。”
狗蛋低頭看了一眼那片幽綠渾濁的湖水，臉色發白：“陸大人，我不會水......”
陸硯看著他：“你信我嗎？”
狗蛋毫不猶豫地點頭：“信。”
陸硯點了點頭：“一會兒你深吸一口氣，能吸多深就吸多深。下到水裡之後，實在受不住了，就慢慢往外吐。”
他彎腰撿起那截藤繩：“你氣竭之前，我會帶你出去。”
狗蛋用力點了一下頭。他走到湖邊蹲了下來。
湖面的風比方才小了，陸硯將藤繩拴在兩人手上，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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