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7章
所以，這種陰邪的法子她從前也不敢嘗試。
可是此時，她沒有別的辦法了，她不能眼睜睜看著陸硯死！
符紙在空中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穿過黑氣邊緣，精準地落向陸硯所在的位置。
那層壓過來的黑氣在符紙觸及的一瞬像是被從中間截斷了一樣，猛地頓住了。
陸硯沒有多看一眼，抬起銅鏡，對著裂隙的方向照了過去。
鏡面泛過一層極淡的暗光，裂隙邊緣的黑氣開始急速回縮，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底部抽走，裂隙的出口在灰暗中一點一點合攏，直到完全封死，只餘一道淺淺的裂痕。
接下來，在鎮魂符的保護下，陸硯又有驚無險封印了剩餘的幾處。
到了最後，潭面上的竹筏已經不動了。
那根細長的竹竿歪在筏邊，白布垂進了水裡。
青梧仰面躺在竹筏中央，一隻手還保持著方才擲出符紙的姿勢，手指微微蜷著，已經不動了。
陸硯喘著氣，一手扶著竹筏的邊緣，一手探入潭水中，去夠青梧的臉。
潭水冰涼刺骨，他的手指觸到她面頰時，只覺得像被凍住了一樣。他猛地將她從水中撈起，托住她的後頸，讓她倚在自己臂彎裡。
“青梧，青梧！”
他連喚了好幾聲，聲音在空曠的潭面上迴盪，帶起顫抖的回聲。
青梧的睫毛動了動，她緩緩睜開眼睛。
她目光有些渙散，好一會兒才聚了焦，落在他臉上：“我沒事......回去看......…看念歸吧。”
陸硯將自己的外衫脫下來蓋在她身上，然後撐起竹竿，用力一推。
竹筏緩緩離岸，朝著來時的方向滑去。
頭頂的黑氣已經不像方才那樣濃稠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中間撕開了一道口子，天光從縫隙裡漏下來。
竹竿一下一下探入水中，竹筏平穩地穿過那段最窄的水面，朝著岸邊靠攏。
等他背起青梧，深一腳淺一腳地踩上山腳那條土路時，頭頂那片壓了許久的黑氣已經淡了許多。
像墨汁被水衝散，邊緣處透出灰白色的光。天正在一點一點亮起來。
山腳處的房屋陸續有人推門出來，幾張熟悉的面孔站在院門口，仰頭望著後山的方向，表情從驚疑慢慢變成遲疑。
有人小聲說了一句：“散了？”
“好像......真的散了。”
“那到底是什麼啊？後山怎麼會有那種東西？”
“真的是山神發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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