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3章
蘇離站在李流方身側，目光落在那張青灰色的小臉上，低聲問：“他會好起來的，對嗎？”
李流方又舀了一勺藥汁，語氣輕柔：“會好的。”
蘇離抬起頭來，朝窗外望去......
窗外，清風掀起船簾一角，日光從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床沿上，照得滿室塵埃浮動。她看著那些細小的微塵，看了很久。
微塵起起浮浮，在光影中晃動著，直至陽光忽然變暗，再至明亮，以此往復。
晃然，便過了無數光陰。
......
五年後......
蘇離端著藥碗從灶間出來，穿過院子時，簷下的風鈴被風吹得叮噹作響。
蘇離推開廂房的門時，看見李流方正坐在床邊的矮凳上。
他側著身，脊背微佝，鬢邊已有了幾縷灰白的痕跡，握匙的手指骨節比幾年前粗了一些，氣色倒是好多了。
床榻上躺著一個滿臉髒兮兮，穿著破爛粗布衣的五歲小丫頭。
她頭髮凌亂地躺在那裡，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這孩子是蘇離早上打山泉水時看見的，當時她躺在深溝裡，滿臉是血一動不動，周圍一個人也沒有。
蘇離見狀，趕緊把人背了回來。好在她只受了些皮外傷，人也只是摔暈了。
蘇離將碗遞過去：“才熬好的藥，還有些燙。”
李流方接過來，用湯匙攪了攪濃稠的藥汁。一股別樣的苦澀氣味在屋中瀰漫開來。隨後吹涼了，再緩緩喂到小女孩口中。
蘇離望著他的動作出了神，忍不住低聲問道：“她會好起來的，對嗎？”
“會好的。夫人不必擔心。這孩子只是摔了一跤，暫時暈了過去。喝幾劑藥，養兩日就能醒。”
李流方說完後停下了動作，忍不住笑了：“五年前，你也是這麼問的。”
蘇離啞然失笑：“是啊，當時念歸昏迷了好多天，我們都以為孩子不行了......好在後來狗蛋帶回了虛無草。”
“真快呀，一晃都過了五年了。”
“嗯。這麼多年了......”蘇離看向後山的方向，幽幽嘆了一口氣，“雖說念歸醒了，可現在卻......”
“唉，終歸是活過來了，以後說不定......還會有轉機的。”
蘇離點了點頭：“話說，這丫頭是哪家的？怎麼跑來雲霧寨了？”
李流方將藥碗放回托盤上：“等她醒了再問。要是說不清，就送她去鎮上的里正那裡去。”
蘇離嗯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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