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2章
“爹，兒子有事要稟。”
李老爺看著他那副模樣，愣了一下......他許久沒在懷瑾臉上看到如此的神情了。
嚴肅認真，並且孤注一擲，這副樣子像極了從前的自己。
他有些恍惚，慢悠悠問道：“何事需要跪著？快起來說吧。你身子剛剛好些......”
李懷瑾仍然跪著，只把信封裡的東西一件一件取出來，攤在桌上。
二妞畫押的證詞、潰爛病程的記錄、老嬤嬤之死的時間線、以及管家支取銀兩的舊賬目。他一件一件擺好。
“請父親過目！”
書房裡安靜了很久。李老爺一張一張地看完了那些紙，瞳孔都大了些。
“你哪來的這些？還有這賬目......這竟是這一年內的......”
李懷瑾垂下頭：“自從爹教我看賬做生意後，我就一直在暗中檢視李家的賬本，發現有些不對勁，追查了許久，才發現了管家悄悄支取銀兩的事。我本來不想聲張，可是......”
他緩緩抬起頭來：“他不僅貪財，而且還如此狠毒，他竟要害我的命！”
這句話他是故意如此說的。若是說二妞，爹根本不會在意。
二妞這樣的婢女在爹眼中，如同一隻螻蟻，就算死了千個萬個，他都不會多看一眼，如同當年娘去世一般......
所以，他才故意引向自己。
果不其然，李老爺聽了之後，臉色大變，他猛地放下那些東西，大聲喚道：“把李管家給我帶來！”
管家走進書房時，臉上還帶著幾分慣常的從容。
他看見李懷瑾站在一旁，又看了一眼桌上攤開的紙，步子微微慢了一瞬，拱手道：“老爺找奴才？”
李老爺用力拍桌子：“跪下！”
管家渾身一顫，再看了一眼李懷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麼快就被發現了？他可是藏了很久啊！
李老爺見他沉默，嘩地一下將桌上東西掃了下來：“自己看吧！看看你做的好事！你殺人越貨我不管，可是你要殺的人，是我兒！”
管家雙手顫抖地去撿地上的東西，看一張扔一張，嘴裡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老奴沒有，老爺，老奴沒有啊！”
他跪下來用力叩頭，想要求饒，但李老爺根本不想給他開口解釋的機會。
他朝門外揚了一下手：“拖出去，亂棍打死。這種包藏禍心的狗奴才，活著無用！”
兩個家丁應聲進來，架起管家的胳膊往外拖。
管家嚇瘋了，聲音顫抖：“老爺啊，是你讓我殺了二妞的啊，我下毒的時候，我不知道他們命脈相連，老爺，這怪不得老奴啊！”
他的聲音從廊下傳進來，又很快被拖遠了。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桌上那些紙頁的邊緣在風裡輕微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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