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5章
蘇離沉著臉站在當中，聲音沉下來：“這一切都是他應得的。蘇氏來報仇，是因果導致。”
翠娘從人群后面擠上來，揚聲把喧譁壓了下去：“冤有頭債有主。大家若是鬧，趙四柱就是例子。誰還想跟著鬧，自己掂量吧！”
趙四柱的媳婦還坐在地上拍大腿：“兒子也傻了，我活不下去了！讓我和我家那口子一起去吧！”
李流方把完脈後，站起來：“只是驚嚇過度，緩一緩或許能好。”
人群后方，歡兒一直沒有說話。
她遠遠看著趙四柱那張失了形的臉，目光從屍體上慢慢移開，轉向後山的方向。
那片荒墳上方的天空灰濛濛的，像是籠著一層薄薄的煙。
那黑氣比前幾日更凝實了，聚在殘棺上方的空中，不再散開，而是像被什麼東西拽著往下沉。
她心裡發緊，轉過身沿著山道慢慢往上走。
越往上，空氣越冷，掌心那種隱隱的溫熱又浮起來，貼著皮膚往骨頭裡滲。
她走到那片荒墳前，站在殘棺幾步外，盯著那道裂縫。裂縫裡灰白色的骸骨還露在外面，周圍的泥土比前幾日翻得更開。
仔細看去，骸骨下方的黑氣更深更濃，彷彿在一直持續不斷地供給它一樣。
她站了一會兒，正要蹲下去細看，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她回過頭，看見念歸站在幾步外的那棵老槐樹下。
小小的人兒穿著一身白衣，風從竹林那邊吹過來，把他的衣襬吹得微微晃動。
歡兒往前走了兩步：“念歸公子，你怎麼了？”
念歸目光越過她，直直落在殘棺那道裂縫上，像是在看什麼她看不見的東西。
歡兒順著他的視線回頭看了一眼，除了那道裂縫和露出的灰白色邊緣，什麼也沒有。
她猶豫了一下，朝裂縫的方向邁了一步，想湊近些細看。
剛走出兩步，衣襬被一股力道拽住了。
她低頭，念歸的手攥著她後腰的衣襬，攥得很緊。
她回頭看他，他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可眼神比方才更沉了一些。
歡兒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什麼，低聲問：“你不讓我過去，是不是？”
就在這時，三妞從山道那邊急急跑過來，喘著氣說：“歡兒姐姐，你快下山。念歸哥哥說這地方有危險。”
歡兒一直不懂這兩個孩子是怎麼交流的，可他們之間偏偏有一種難言的默契。
她想起夫人之前說過的話......這兩個孩子是天生的緣份，是命中註定要在一塊的。
於是她沒有再往前邁步，念歸的手這才慢慢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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