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燕淮景沉浸在自我厭棄中時,客廳那扇漏風的竹門忽然被人推開了。
阿繡渾身溼淋淋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沉甸甸的木製藥箱。
她連頭上的雨水都顧不得擦,走到燕淮景面前。
燕淮景扯下頭上的毛巾,看著去而復返的阿繡,連呼吸都停滯了。
阿繡打開藥箱,拿出藥酒,紗布和固定用的夾板。
她低垂著眼眸,動作極快剪開燕淮景沾滿泥血的褲腿,雙手握住了他斷裂的骨骼兩端。
猛地一發力,燕淮景脖頸上青筋直冒,雙手死死摳住竹椅的扶手,連指甲都摳出了血。
可他就是死死咬著後槽牙,哪怕疼得渾身痙攣,也沒有發出半點慘叫聲。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剛才在我面前叫得跟殺豬一樣,現在怎麼啞巴了?
等阿繡用夾板和紗布將斷腿固定好,燕淮景已經虛脫地癱在床上。
他臉色白得像鬼,卻還努力擠出一個討好的笑臉,“阿繡......你不生我的氣了吧?”
阿繡收拾著藥箱,沉默了很久。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哭得通紅的眼睛看著燕淮景。
“燕淮景,你真的喜歡我嗎?”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燕淮景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問,愣了一下後,立刻拼了命點頭,“我喜歡!這輩子除了你,我誰也不要!”
阿繡低下頭,將藥箱蓋子“吧嗒”一聲扣緊,“那好,我們結婚吧。”
燕淮景半張著嘴巴,像是被一道從天而降的閃電直接劈成了焦炭,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
我震驚不已,大腦有些短路。
現在大多數人談戀愛,不都是從吃頓燭光晚餐開始的嗎?
難道苗疆這邊有什麼神秘習俗,不結婚就不能談戀愛?牽了手就得原地入洞房?
我看著眼前渾身溼透的阿繡,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雨水順著她烏黑的髮絲滴滴答答往下淌。
那雙向來倔強清冷的眼睛裡沒有半點待嫁少女的嬌羞與喜悅,相反,那裡面讓我看不懂的沉重與決絕。
這哪裡像是在求婚,這簡直像是在發下什麼不死不休的毒誓。
我試探說道,“阿繡,你可一定要考慮清楚啊,結婚不是兒戲,更不是用來報答救命之恩的籌碼。你們倆才剛確定彼此的感情,這就直接跳過所有的過程去談婚論嫁,是不是有點太快了點?”
我是真心實意為她好,畢竟婚姻是一輩子的枷鎖,她剛才分明還在抗拒,現在卻突然妥協,這怎麼看都不合常理。
可我的話音剛落,躺在床上的那個缺心眼就先炸了毛。
“我願意!”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我一千個一萬個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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