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燼低頭看了一眼懷中昏昏沉沉的蘇玉卿。
少年臉頰燒得通紅,呼吸微弱。
蕭燼沉聲道:“麻煩大夫開藥。”
老大夫提筆寫下藥方,又叮囑了幾句煎藥的注意事項:“晚上多盯著些,他體弱容易驚厥。”
蕭燼付了診金,拎著藥包將蘇玉卿打橫抱起,轉身出了醫館。
夜風微涼,蕭燼喊了輛馬車,將蘇玉卿抱上車,一路趕回酒樓。
到了酒樓,他將藥包遞給店小二,吩咐道:“熬好端上來。”
店小二應聲而去,蕭燼則抱著蘇玉卿上了樓。
他將蘇玉卿輕輕放在床榻上,替他脫了鞋襪,蓋好被子。
蘇玉卿燒得迷迷糊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軟綿綿地靠在枕頭上,只有那雙眼睛還勉強睜著,不安地盯著蕭燼。
店小二很快端來了熬好的藥,蕭燼接過藥碗,坐在床邊喚道:“起來喝藥。”
蘇玉卿勉強撐起身子,卻因為頭暈險些栽倒。
蕭燼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將藥碗遞到他唇邊。
蘇玉卿皺著眉,一口一口地喝下苦澀的藥汁,他其實很想吃那邊的小糖人。
蕭燼像是看穿了他,把像他自己的那個小糖人準備拿給他。
蘇玉卿搖頭:“不。”
“我的不行。”
“那……就都不吃,兩個小糖人做做伴吧。”
喝完藥,蕭燼將藥碗放在一旁,正要起身,蘇玉卿卻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他的手指滾燙,聲音虛弱卻帶著執拗:“你別不要我,我會很快好起來的……我、我不會花你很多錢的,等我好了,我會自己掙錢。”
蕭燼低頭看著他,蘇玉卿的臉因為高熱而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睛卻還是亮亮的。
他看起來像是怕被拋棄的小動物。
他聲音越來越小:“我……我還會給你畫很多小糖人。”
蕭燼沉默片刻,終究還是坐回了床邊。
蘇玉卿見狀,鬆了一口氣。
他手指一點點扣住蕭燼的手,然後緊緊握住。
蘇玉卿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真的,會給你畫很多,很多……別丟下我。”
蕭燼感受著掌心的溫暖,低頭看著兩人十指交扣的手,心中莫名生出一絲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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