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緊緊鎖住蘇遲，像是要將他所有的反應都收入眼底。
蘇遲發現，今天的君慕景問題格外多，整個人看起來既傷心又失落，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壓得喘不過氣。
他的眼神里有一種近乎執拗的脆弱，彷彿只要蘇遲一句話，就能將他徹底擊碎。
可是——
君御辰說他要殺玉卿。
冷風也說他要殺玉卿。
蘇遲的心裡像是被什麼堵住了，思緒紛亂。
若君慕景真要殺玉卿，明明有無數次機會。
可他為什麼沒有動手？到底是為了什麼？
“你要離開我嗎？蘇遲。”
蘇遲沉默了。
離開君慕景，他從未想過。
君慕景是他想要守護的人，是他願意效忠的人。
他從未想過要離開他。可如今，他卻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君慕景了。
“蘇遲，你也不要我了嗎？”君慕景的聲音低了下來，眼眶微微發紅。
“我到底哪裡不好？你告訴我，我改。你不要喜歡別人，好不好？”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哀求，像是溺水的人緊緊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如果連你都不要我，我會瘋的。”君慕景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成了呢喃，“我會再瘋一次的。”
他說完，忽然緊緊抱住蘇遲，腦袋擱在他的頸窩裡，呼吸灼熱，他的手臂收得很緊。
“蘇遲，你說過要永遠和我在一起的，永遠聽我的。”
君慕景的聲音悶在蘇遲的肩頭：“那我要你留下來，陪我。陪我，好不好？”
蘇遲沒有動。
“蘇遲，你陪我，不要對別人好，我不喜歡。”君慕景的聲音低低地傳來，“我一點都不喜歡。”
他的唇輕輕貼在蘇遲的脖頸上，像是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帶著幾分試探和小心翼翼。
“我們在一起吧，你喜歡我的，蘇遲，你是喜歡我的。”
君慕景的聲音不斷傳來，在他腦海裡不斷盤旋。
他聽不見其他的聲音了。
蘇遲垂眸，鼻尖縈繞著一股濃郁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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