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廠長從衛生間出來,王勝利已經下樓,他腳步沉重地回到自己辦公室,頹然地坐在辦公桌前。
這時,機械廠黨委書記楊世明端著水杯推門進來。
「廠長,今晚你可得請我喝酒了。」
看到郭廠長一臉心事,他緩緩靠近,在他對面坐下。
「怎麼了?廠裡還有什麼事讓你煩心?」
廠長看到楊世明過來,臉上神色緩了緩,「沒什麼,就是我那小兒子讓人煩心。」
「小孩子有幾個不淘氣的,尤其是他那個年紀的小夥子。」
郭廠長不想讓人知道邵庭安的事,畢竟他也不完全知道,不能隨便搬弄是非。
「世明,你覺得庭安這人怎麼樣?能不能擔起廠裡的擔子?過完年我差不多也該放手了,我這心裡總覺得不安穩。」
郭廠長這話說得有些前後矛盾,廠裡誰不知道邵庭安是他的眼珠子,現在很多決策性的事情都會問一下他的看法和意見。
楊世明笑道:「老郭,你這麼說就有點打自己的臉,你之前可是說交到庭安手裡,放心得很。」
郭廠長暗暗搖頭,「可能就是時間越來越近,心裡有些亂。」
楊世明嘆氣,「老郭,你為廠裡操勞了一輩子,是時候卸下擔子過幾天輕鬆日子。」
他說完沉默了一瞬,低聲道:「這幾年我對庭安的工作能力還是放心的,但就是……」
「就是什麼?」
郭廠長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思,對楊世明接下來要說的話莫名的期待。
「哎,怎麼說呢,廠裡的柳會計纏著他好幾年,也沒見他做什麼出格的事,或許是我想多了。」
楊世明對於那晚看到邵庭安和趙欣然的事一直耿耿於懷,孫偉亮那小子一直說他親眼看到了邵庭安跟那個女的關係不一般。
「你這有什麼話,跟我還要藏著掖著的。」
郭廠長看他說一半留一半,心裡更著急。
楊世明倒不是不說,他只是難以啟齒,這會兒見郭廠長追著問,咬牙開口,「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有天晚上看到庭安帶著個女同志,被孫偉亮那個混小子看到。他非說那女同志手都伸到庭安褲襠裡了。」
郭廠長聽完心裡一咯噔,急忙問:「你看到了嗎?」
「我沒有看到,我剛吃完飯,孫偉亮著急忙慌地拍我家門,非要拉著我看好戲。我看到他時,他確實跟那個女同志面對面站著,還靠得挺近。就從後面叫了他一聲,他剛好給了那女的一個耳光,呵斥人家站穩。」
郭廠長聽得愣住,就這麼巧,楊世明叫了一聲他就給人家一耳光,讓人家站穩?
「那女的你認識嗎?」
楊世明看郭廠長追著問,似乎很感興趣,打趣道:「郭廠長,咱都一把年紀了,就別打聽了吧,你這麼感興趣會讓我想歪的。」
郭廠長看著楊世明賊笑的模樣,瞪了他一眼,「你個老小子,又拿我開心。」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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