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錦洲輕輕扯了一下唇角,想要說什麼終究沒有說出來,轉身離開。
這麼一來,沈淑本來胸有成竹的事,搞得她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單純就是她自己兒子剃頭挑子一頭熱,根本就怪不了人家女方。
這事怕是難辦了,傅錦洲是頭倔驢,一條道兒走到黑那種。
蘇梨回到病房,心裡挺不是滋味,在這裡住了這麼久說轉院怎麼跟母親解釋?
思來想去,決定還是跟母親商量要不先出院一段時間,畢竟之前也出院過。
「梨,剛剛那人是誰?」
蘇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避而不談,「媽,我們要不出院回家住一段時間吧,天氣也暖和了,相對好照料一些。」
劉桂蘭看女兒不願談,又主動提出院就知道有事。
但女兒不願說,她也不好追著問。
「那我回去跟你嫂子說一聲,讓她先把家裡收拾好。你哥一直沒回來,你嫂子孃家媽一直在我們家住,給你嫂子壯膽呢。」
蘇梨鼻子泛酸,父母一直都是這樣,無條件地支援她,信任她。
劉桂蘭走後,蘇梨坐在父親身邊,像以往一樣幫他擦手,擦胳膊。
「爸,要讓你受委屈了,回家肯定不比醫院,但我有難處,只能委屈你了,你會原諒我的對吧?」
蘇梨心裡堵得慌,邊擦邊說,淚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裡打轉,聲音也因滿心的酸澀與愧疚不自覺帶上了哭腔。
若不是自己連累父親,怎麼會變成這樣?
就在她滿心自責時,右手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觸感,像是有什麼輕輕纏上了她的手指。
蘇梨猛地一怔,下意識地低頭看去,只見父親那隻原本毫無生氣、綿軟無骨般的手,食指竟微微彎曲,正輕輕勾著她的小指。
那動作幅度極小,若不是她正滿心愧疚地緊握著父親的手,根本難以察覺。
蘇梨眼眶瞬間紅透,淚水奪眶而出,她不敢置信地湊近,眼睛一眨不眨地緊盯著父親那略顯蒼白消瘦的臉,聲音顫抖,帶著一絲哽咽與期待:「爸,您……您能聽見我說話對不對?」
蘇大年依舊緊閉著雙眼,面容憔悴,但毫無響應。可那勾著她小指的手指,卻像是在給予她無聲的安慰,沒有鬆開。
蘇梨泣不成聲,她將父親的手小心翼翼地捧起,貼在自己的臉頰上,滾燙的淚水不斷滴落在父親的手背上。
「爸,你要是能聽到我說話,就快點醒來好不好?」
病房裡安靜極了,蘇梨一動不動,眼睛也一眨不眨盯著父親的手。
果然,蘇大年的手指又若有似無地抖了抖。
蘇梨激動地快速衝出病房,而這時的傅錦洲就站在走廊不遠處,他想要去找蘇梨,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只能靜靜地站在那裡,盯著病房出神。
看到蘇梨著急忙慌跑出來,還一臉淚,瞬間迎了上去,「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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