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瑟欣哇的一聲就哭了:“嗚嗚嗚,是哥哥偷拿了,有天晚上我看到了,他就讓我別說,他喝一半我喝一半。”
胡婉心想,好啊你個胡兔,還知道賄賂妹妹幫你打掩護呢。
“去,去把你哥叫過來。”胡婉坐在床沿邊,胡放在床上爬來爬去,嘴邊掛著一串哈喇子,她用手給他揩去。
胡兔看到胡瑟欣來叫自己進房裡時心跳就咚咚咚加速起來,他隱約聽到大姐罵欣欣,現在又來叫自己,而他跟欣欣最能綁在一起的事情,非合作共享牛奶事件莫屬了!完了完了。胡兔趕緊去廁所拿了條毛巾塞在屁股那裡,以防捱打時直接接觸肉身。
他磨磨蹭蹭地進了房間:“姐……”
“最近長高了吧?”胡婉沒頭沒腦一句話蹦出來把胡兔問懵了。
“啊?”
“你是高了,小放看著好像還縮短了。”
胡兔還是不明白,胡婉冷笑:“你不是喝了奶補鈣嗎?補鈣就有助於長高,缺鈣就長得慢。”
胡兔害怕起來,手心有些溼潤,“姐,我錯了,我下次不敢了。”
“是啊,下次不敢,你下次還敢你試試!這是小放的口糧你知道嗎?他沒有牙齒吃不了五穀,你跟他搶食就是要他的命啊!本來家裡奶就不多,你還要偷喝,還帶壞妹妹一起喝,長本事了啊你,懂得給人蜜棗讓人辦事,你說你多花點這些歪心思在學習上它不好嗎?”胡婉氣得一口氣巴拉巴拉說了一大串,每個字蹦出來都像巴掌一樣隔空打在了胡兔的臉上。
“姐,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有時候晚飯沒吃飽,我躺在床上,走在床邊,甚至剛進門都能聞到奶香,實在是太誘人了,我忍不住就偷偷喝了點,不過我保證我真的不會再拿弟弟的東西了。”胡兔一邊說一邊用手背蹭眼淚。
“今天中午你不許吃飯,到窗臺邊站著去。”
胡兔沒想到懲罰不是捱打而是罰站……他吊著腦袋出了房門,胡瑟欣馬上將身子從扒拉在門框邊轉為站直起來,憂心忡忡地盯著他,他對著胡瑟欣比了個“噓”聲的手勢,再用手推開她讓她快點走開,不希望胡婉想起來讓她順帶著一起受罰。
胡婉做好中午飯,今天吃的蛋炒飯,油多的菜不容易餓,胡瑟欣和胡瑟依嗅到香味後早早等在廚房門口,像兩隻小老鼠。
“姐,好香呀!”胡瑟欣舔舔口水,跑去灶臺旁用手撚起一粒炒的時候掉出來的飯粒,然後發現鍋的左邊還有一粒,又去撚住,問胡瑟依要不要嚐嚐,胡婉拍了拍她的手,叫胡瑟依去喊爸爸起床。
胡瑟依走進酒氣熏天的房間,她最不喜歡進爸爸的房間,她很討厭酒味。
她把衣袖拽下來一點,隔著衣服用手指戳了下鼾聲震天的胡海成。
他緩緩睜開眼,看到來人,說:“欣欣你個死丫頭啞巴了啊?”
胡瑟依面無表情地說:“我是胡瑟依。起來吃飯了。”說完她就轉身出去了。
胡海成嘟囔:“雙胞胎有什麼好計較的,我愛叫誰就是誰。”
“欣欣,來給你老子找鞋!奶奶的,個破拖鞋長腳了不成,到處都找不到。”
胡瑟欣連忙進去,一進去就鑽到床底,爬出來時臉上灰撲撲的,舉起一隻鞋:“在床底呢。”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找鞋了,她熟路得很,每次床底一找一個準,都是胡海成每天晚上喝了酒後稀裡糊塗上床時,臨床一腳給踢進去的。
胡婉走到客廳時看到罰站的胡兔沒在好好罰站,手舞足蹈地對著窗臺不知道做什麼,她掐著步子走過去,就見到窗外一個胖胖的身影一閃而過。
“胡兔你幹什麼呢?!”
胡兔嚇得渾身一抖,趕緊把手併到兩腿邊。
胡婉看他的校服褲袋微微鼓了起來,指著說:“把手鬆開。”
胡兔不甘不願地慢慢挪開手,馬上掉了一把糖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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