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鍋裡一點點兒油,油酥豌豆,小火慢慢烘著,鍋鏟不停翻炒。
豌豆殼崩裂,豌豆泛著沁黃的光澤。
蘇櫻鏟了幾粒,撈出一顆吹吹放嘴裡,清香面甜,但冷卻便酥脆。
“你們嚐嚐味道咋樣!”蘇櫻遞給在場的胡夫人、蘇老太太等。
胡夫人閒著無事,來圍觀蘇櫻下廚。
這女娘太有趣了,渾身都是迷。
“嗯,真不錯!你瞧瞧,阿櫻這腦袋瓜裡裝的啥,能想出這吃法!”胡夫人被油酥豌豆驚豔到。
“這孩子打小就古靈精怪!是家中最聰慧的孩子!”蘇老太太不吝美言。
如同在長安,每每在外人面前,蘇櫻給她長臉時,她都表現出識大體的慈愛祖母形象。
蘇櫻看一眼老太太,心中好笑,老太太活得通透!戲精一輩子!
“老太太有福!有這麼聰慧的孫女!”胡夫人很會抬轎。
看蘇家三兄弟,卻只有兩妯娌,胡夫人想起那日的小秦氏母女,猜著是被蘇老二休棄。
就看杜氏、韋氏兩妯娌的融洽,再對比小秦氏的小家子,以及蘇荷的心術不正。
胡夫人直觀感受到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換做是她,也會將那母女趕出去,沒得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蘇櫻將油酥豌豆剷起,放一邊晾涼,往大鐵鍋裡又倒小半鍋油。
“阿櫻、阿櫻!”韋氏忍不住出聲,油倒多了。
“沒事兒,三嬸,炸油條就要油多。”蘇櫻笑笑。
案板抹上油,割下一團面擀平攤開,用刀切成一小段一小段,拿起兩段捏在一起放入燒熱的油鍋。
這做法太新奇,一幫婦人圍著灶臺看。
“夭壽哦,這麼多油!”老太太看著小半鍋油,心疼壞了,全家能吃上好幾個月,一下子嚯嚯了。
有胡夫人在,老太太強忍著,不然得上手拉住蘇櫻的手。
“祖母放心,炸油條費不了多少油!有剩!”蘇櫻笑呵呵道。
全村人太多,事起倉促,炸油條簡單省時間,又有誠意,油條是新美食。
少油少鹽的年代,油條橫空出世!
油條浮起,沒一會兒變得金黃,空氣中全是油香味,炸好的油條放筲箕裡瀝油。
不斷有新油條下鍋,熟的撈起,很快炸了滿滿一大筲箕。
“嚐嚐!”蘇櫻夾起一根,掰下一截給胡夫人,剩下的自家幾人分食。
焦香酥脆,嗯,茶油炸的,就是不一樣,就是太奢侈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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