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仁假義假慈悲!貓哭耗子!我問你,為何要隱瞞?”蘇時彥拳頭緊握,極力剋制住心中的恨意。
這個家事事以大房為尊,大房事事以蘇櫻為準。
大伯去了州府,蘇伯彥在縣衙,三叔跟著寺卿大人走了,家中只有父親、蘇櫻拿主意。
阿孃、妹妹的死訊壓下,肯定是蘇櫻的主意!
“唉,這事兒大家心裡都不好受,你和辰彥剛到桐縣,好不容易得著機會,怕影響到你們。
人死不能復生,只能先壓下,過些時日再告知!是我的不是,考慮不周全!”
知道兩位堂兄認定是自己的主意,蘇櫻只能認下。
兩位堂兄好不容易與二叔關係緩和了些,不能再生嫌隙,很容易遷怒到楊二嬸頭上。
失去理智的人聽不進任何勸解的話,越勸越擰巴。
“阿櫻!九娘、阿荷…”杜氏不敢相信。
“阿孃,她們走了,我們去黑風鄉收稅糧那會兒。”蘇櫻沒再隱瞞。
“怎麼會這樣?”杜氏還是不敢相信。
那麼能鬧騰的母女倆,蘇家拿著無可奈何,怎麼去了別人家,不過半年便沒了?不是說禍害遺千年麼?
韋氏、蘇老太太也過來。
“她們死了,你們滿意了、高興了?”蘇時彥恨恨看向眾人。
“我知道你們看不起我阿孃,嫌棄她出身低,沒見識、愛鬧騰!
可是她不比你們差,她對我們的愛一分不少!她是一位好阿孃!嗚嗚…”
蘇時彥將胸中憤怒傾洩而出,隱忍、憋在心頭許久,終於發洩出來。
“我們再不喜,沒誰想過要她的命!”蘇櫻看著崩潰的堂兄,開解道。
“蘇櫻,你憑什麼高高在上?沒誰想要她的命?是誰將我阿孃、我妹妹攆出蘇家?
是你們大房!是大伯!若不是你們大房,她們現在還在荒溝村,活得好好的!
如今輕飄飄一句沒誰想要她的命,把一切推的乾乾淨淨!呵,你們大房真是好口才!”蘇時彥指著蘇櫻罵。
“混賬!時彥,說的甚混賬話!”蘇老太太聽不下去,出言喝止。
“是,我說的都是混賬話!我無能,連阿孃都護不住!枉讀聖賢書!
祖母,我阿孃可是你堂侄女,你竟能狠心拋棄。
這偏遠蠻荒之地,你本該是她的依靠,為了大房,你做了幫兇!”蘇時彥將怒火噴向老太太。
“混賬東西!中邪了不成!胡言亂語!”蘇老太太氣極,抄起柺杖打向蘇時彥。
“枉讀聖賢書的蠢貨,跟你娘一個德性,好賴不分,腦袋裡糊了屎!打你這混賬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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