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不對……
當初在濟春看到的那一份協議根本沒有這些內容!
什麼結婚離婚,什麼所有權,這些都沒出現過!
況且,之前那份明明寫的是經營權……
紀緒急迫地想要找出其中端倪,卻在第三次閱讀條例的時候失去了理解能力,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變成無數個墨團,他如何也讀不清楚,腦中的弦啪的一聲,突然斷開。
協議掉落在地。
他的大腦不受控制地得出一個結論——
協議裡與結婚離婚、公司所有權相關的條例,他都是第一次見到,換言之,姚競先給他看的那一份,是被有意刪減更改過的。
不。
不僅僅是簡單的刪除,是直接撕去了這幾頁紙!
辦公室的那份協議,難道是特意偽造的嗎?
窗外漸漸傳來雨聲,映城的早春雨露慢慢浸潤著整座城市。紀緒後腦勺一陣鈍痛,被阻攔在外的雨水化作高濃度的強硫酸,腐蝕著記憶的最後一層保護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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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畢業那年的冬天,映城難得地下起了大雪。
“小緒,這是年前需要整理的報告,”姚競先站在桌前,指了指另外一垛,“這是本週需要敲定的合同,另外,上回接觸的專案已經中止。”
紀緒穿著黑色棉服,眼下一片青黑,捧著保溫杯咳了幾聲。
“當時不是談得好好的嗎?”他的聲音沙啞不堪,像一隻戳破的氣球。
姚競先嘆了口氣:“祥棲的寧正邦去找了專案負責人。”
自紀曳離世後,濟春下半年的發展就像瘸腳的巨人,專案部陸陸續續有人上遞辭呈,好不容易談來的專案又被祥棲搶走,如果年後還不能夠扭轉局面,濟春怕是真的要在不久的將來被他人收入囊中。
Oga揉了揉乾澀的眼睛,他已經哭不出了,眼淚向來都是流給愛自己的人看的,但那人早在春天離他遠去,再也不回來。
宋燕早早跟他說好,今年去他們家過年,盧冶樓在國外回不來,還特意打電話囑咐了爸媽得帶紀緒回家過年。
濟春放年假的當天,紀緒在辦公室坐到夜裡十點,正準備將就一晚時,姚競先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份協議。
“這是你父親離開之前敲定的,希望能夠在你和濟春遇到危機的時候拉一把。”姚競先將手機顯示的照片遞了過來,“蕭沿禮,映大金融系大四生,今年畢業,和你是高中校友。”蕭沿禮。
Oga滯住,這個名字,他上次聽見是什麼時候——
哦,想起來了,高中畢業那年,他從盧冶樓口中得知蕭沿禮復讀的訊息。
問及緣由,只說是因為語文那科沒參加,再細究下去便不再知道其他。當時他只覺得可惜,畢竟高中競爭三年,卻連最後的勝負都無法判定。後來他忙於讀書、轉專業、做實驗,一門心思準備升學,就更加沒有在意過這個只存在在回憶裡的人。
沒想到再次見面,竟然是以這般狼狽的姿態。
姚競先讓他在放假的時候好好考慮考慮,如果不願意,他也可以物色合適的職業經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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