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沒有見小尋,去把他找來。”
“是。”
許破來百山的時候,她不在府上,加上身份敏感,他又是無詔出北疆,不能久留,並沒有見上一面。
林之念捏了一些魚食,撒下去。
池中游魚爭先恐後地游過來,搖擺著尾巴,捧場的一嘴一口,吃得水中冒氣泡頻頻漣漪。
夕陽落下,燭燈亮起。
吃食的魚兒已經散了,只剩幾尾在慢慢地遊著。
“郡主。”少年從郡主姑姑背後跳出來。
林之念看著他笑了,許尋賀都快跟霍舟一般高了:“就你皮。”
許尋賀從旁邊的盤子裡拿了一個蘋果,咬了一口:“大師兄沒有回來?”
“他還有點事需要處理,吃晚飯了嗎?”
“吃了。”他母親管得嚴,日落吃飯,睡前不食,他可自律了:“郡主姑姑呢?”
“剛才喝了一碗湯。”林之念看眼他腰間樣式新奇的絡子,伸手拿起看了看。
許尋賀立即來勁,給郡主摘下來:“好看嗎?我娘打的,是不是很新奇?”
林之念猜到了,否則這小子能在見她的時候戴著,不過,與他以往佩戴的比,這條絡子絕對不算好看。
他母親不是經常打絡子的人,編織手法明顯有缺陷,也就勝在新奇。
但也因為是許夫人打的絡子,尋賀才會如此喜歡:“好看,心思很巧。”
許尋賀更高興了,眉眼上都是笑,啃蘋果都更有勁:“送給郡主。”
“你捨得?”
“給別人不捨得,給郡主捨得。”
林之念將絡子攏在手裡:“那我可真收下了。”
許尋賀點點頭,他還有。
林之念看看手裡的絡子,又看看他:“需要我戴著嗎?”
許尋賀聞言,啃蘋果的手頓了一下,他聽懂了郡主暗含的意思,郡主是在問他,需要她幫母親站穩腳跟嗎?
許尋賀想到父親走的時候,跟母親說的話,母親的回答是‘不’,臉上的笑意淡了些:“不用,郡主喜歡就戴,不喜歡就算了……”
林之念將絡子交給冬枯收起來:“怎麼了?”聲音在寂靜的長廊裡帶著一絲柔和。
許尋賀垂下眼,腦海中浮現出父親離去時的場景,心中一陣酸澀:“爹說想著帶娘去北疆,可我……娘不願,而且我爹出現的時候,娘一點都不高興,甚至躲著他。爹爹在,我娘就躲在她的房間裡,無論爹爹怎麼勸,娘只隔著房門跟爹爹說話,連爹爹離開時,娘都沒有送他。但,娘待我又極好。姑姑,我娘為什麼不見爹爹?是因為當年的事嗎?可是我爹根本不介意,這麼多年了,爹都一直在找娘,我爹是在意我孃的。”
林之念也不知道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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