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百山對付他們不必用計謀,至於動搖主帥心境——
到了今天的地步,就是從年死於陣前,他都要冷靜再冷靜,相信林之念也是一樣,就是她幾個弟弟死於陣前,她也不會盲目衝鋒。
這封信,與其說動搖他,不如說,是畫中人,不忍兄妹相殘。
嶽蒼的手指撫摸面目全非的臉。
“爹,你什麼意思?”什麼是他可以親自去問問,就算是真的,他怎麼可以親自去問問!現在什麼局勢,他若離開,林之念定派人盯著他,不可能讓他回來!
何況:“這說不定就是林之念的陰謀。”不是沒有這個可能,雖然父親的反應印證了這件事極有可能是真的,但林之念定然想透過這件事達到一個目的。
嶽蒼聲音平靜:“陰謀談不上,應該是你母親知道兩軍對壘,擔心你們骨肉相殘。”
“爹——”
嶽蒼直接將林之念的信還給他,兩幅畫沒有:“出去吧,我想靜一靜。”
“爹……”
“你要擔心,如果不想親自去問,寫封信報一下你外祖的平安就是。出去吧。”
嶽從年看眼父親,見父親只是看著畫中的人,想著父親未必好受,接過信,走了出來。
夜風吹來,帶來一絲涼意。
深宅內院,嶽從年見父親剛剛的樣子,母親當年定然十分受寵。
何況,這些年,父親每次提起母親都是笑著的。
那麼,母親遭人嫉恨……
嶽從年的手不自覺握緊。
營帳內。
嶽蒼看著畫中人,無法從畫中找出一絲,他能挽留的痕跡,連為她作畫的人,都在筆觸裡傾注了無數的感情給她……
他又算什麼。
在她的記憶裡,已經沒有他這個人了吧……
營帳外。
嶽從年站在帳外久久沒有動,忍不住轉頭看向百山城的方向。
他母親就在裡面嗎?因為擔心他,將她塵封已久的故事說給了女兒?
嶽從年心裡陡然升起一股陌生的情緒,在這樣不合時宜的兩軍陣前,他想去看看她,看看畫像中的女人,甚至給母親做畫的……
她畫中的母親,溫和慈愛……
嶽從年突然想起,林家林老夫人是不是去過汴京城,那時候,她是不是就聽說了他?或許還在暗處見過他。
他的母親是畫中的樣子,即便面部有傷,目光也那樣慈祥,是那個人將她照料得很好吧。嶽從年拉回目光,再次看向手裡的信。‘兄長如晤’幾個字不再冰冷隨意,而是,切切實實的,他的妹妹,同母的妹妹對他的稱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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