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過後,陽光慵懶地灑在大街上,茶肆酒樓的幌子隨風垂著。
馬車在酒樓前停下。
魏遲淵從馬車上下來,一襲水褐色錦袍,腰間束著一條黑色腰帶。
“客官吃茶還是住店?”
“定了雅間。”
“好咧,您裡邊請。”
魏遲淵看眼街上揚起的塵土,衣袖僅剋制地揮了一下,便向內走去,出門不順,可見不是多有必要赴的宴請。
諸言知道家主今天從早上起來就不痛快,趕緊安慰:“新京的路就是不行,不如咱們百山,都鋪了水泥。”
魏遲淵不是幾句討巧的話就能打發的人,哼了一聲沒有理會。
諸言也不惱,陪著笑候著小心。
魏遲淵也一樣,再不情願,也是深思熟慮的結果,若能與陸輯塵好好談談,和平共處、達成默契,於彼此而言,皆是幸事。
魏遲淵向樓上走。
另一邊的樓梯上。
小二陪著客氣,送另一位貴客上樓:“二爺有段時間沒來了,但雅間永遠給您候著,這邊請。”
兩人同時走完樓梯,雙腳同時落在二樓,一個在西樓梯,一個在東樓梯。
魏遲淵看到了陸輯塵。
陸輯塵也看到了魏遲淵。
兩人視線交匯,同時停住。
魏遲淵做了很多思想建設,更知道赴約而來可能會談什麼。他極需要一個身份來震懾宵小。
這場約就算陸輯塵不開始,他也會給陸輯塵下帖子。
所以,魏遲淵清楚,現在不是說過往的時候,他們需要各退一步,先按住現在的局面再說。
魏遲淵的確想得很全面,腦海裡構想了無數話術。
但真見到陸輯塵的一刻,魏遲淵毫不猶豫,轉身就走。多看陸輯塵一眼,都要心火上攻。
陸輯塵看到魏遲淵那一刻也好不到哪裡去,一身刻在骨子裡的張揚低調,以前如此,現在還是如此。
無一沒有魏家與眾不同的風骨。
諸言急忙追上自己主子:好端端的,人才剛見到,還沒有說話,怎麼就走了?
就算陸二爺穿得年輕些……
好吧,長得也年輕些,但也不至於如此氣不過:“家主,小不忍則亂大謀,家主,您何必跟一個毛孩子一般見識,家主,您的氣度呢?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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