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葉紛飛,大地鋪上了一層金黃蕭瑟的地毯。
河堤之上,寒風已經有幾分刺骨的涼意。
清理淤泥的人汗流浹背,但都緊張而有序的忙碌。
魏遲淵從馬上下來,眼神堅毅,身著深藍色束玉帶長袍。
“魏少主,需要加固的河堤是左面兩丈,您請。”
這樣的小事,遠不用他過來,但他還是來了,也全神貫注地看著指揮著河堤的修繕工作。
“少主,小心腳下。”
諸行小心翼翼的看眼諸言。
諸言手上的燙傷很是明顯。
昨日少主不知道在想什麼,直接將燒開的水倒入杯子裡,就要喝,他上前阻止。
水同時灑在少主和他手上,他罪該萬死!
少主卻沒有叫大夫,他們……誰不擔心!
魏遲淵的身影在忙碌的人群中格外顯眼,他的目光似有似無的在人群中穿梭。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綁著束帛,清理泥沙。
雖是秋天,今日陽光依舊濃烈,她並沒有頭戴斗笠,帶領著一隊勞工,動作乾淨利落,彷彿她的臉與在三色山時比,一點都不重要。
可即便如此,她的臉在太陽下,也依舊讓人移不開眼。
三色山。
魏遲淵神色下意識放鬆下來,她說,那時候是給他看的,當然要美,都看過了也要看看邋遢的她。
但她怎麼有邋遢的時候。
魏遲淵儘量認真地檢查著河堤上的每一塊石料,目光忍不住落在她身上。
他們已經半個月沒有說話了。
目光交匯,霍之念動作停下,穿過人海,看著他,彷彿回到了那個只有彼此的世界。
然而,這份重逢,並沒有給兩人帶來預料中的驚喜,他們誰也沒動,只是默契的移開頭,各自忙碌著。
他不是沒有機會走過去。
她也不是走不過來。
然後呢?
他們為同一個問題,彼此確認過,彼此都不會妥協的問題。
她不會嫁,只娶。
他也不會嫁,只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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