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郡主身邊的時間越長,她現在做事越謹慎。
即便是一些不受管制的小事,她也很少跟霍舟提起了。
她似乎也懂了春草姑姑,當年也是隻逗著她玩,卻不與她私下說郡主之事的謹慎。
只要魏家和百山郡的事還沒有擺在明面上,她就不會與人提起。
林之念昨晚送走魏遲淵便睡了。
有範例可循的事,她不用思考。
不算她人生經歷,史書上這樣投誠、消融的案例就數不勝數。
何況她不覺得魏遲淵是兒女情長的人,他有那個意思,一半是因為舊事,一半是因為止戈。
他有他低頭的理由。
她也有上百種消融魏家勢力的對策。
她只考慮這件事的‘結果’,那便是魏家融合的事實。
至於因為什麼,都只是條件,何況這個‘條件’,還不涉及到魏家和郡主府明面上的條款。
的確,犧牲了他的利益。
不管他是不是為止戈謀求,投誠後,他未來十年二十年沒了決策權是事實。
鹽鐵文書半掩在案牘之下。
林之念拿出來,
扯出緞面下火漆封住的另一封家書。
是她前日看孩子們在庭院裡踢毽子,畫的孩子的畫和一封家書。
林之念拿出來,火漆完全凝固,依稀仍能辨出壓蓋漆文上"平安"二字。
林之念看了好一會,當初她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寄出去呢?大概她也知道這些事沒什麼意義了。
一國太子和三郡郡主。
他們可以閒聊孩子,但也只能閒聊孩子了。
她不可能帶著自己的人向他投誠;他也不可能帶著剛凝聚在他身側的文武百官向她低頭,至少她現在還沒有讓對方低頭的絕對力量。
再見時……勢必兵戎相見。
林之念看眼窗外炙熱的日頭,將信交給冬枯,止戈和在在的小像,她覺得畫得不錯:“寄送出去吧。”
他戰事順利,就很好。
“是。”
林之念重新垂下頭,開啟炎國的秘報……
。長綿重厚氣香裡爐香,筆的掛懸上桌映倒裡臺硯
……
。郡雲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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