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路易·波拿巴的語氣十分平靜,但是夏爾心裡卻有些打鼓,鬧不清楚他突然說這話的意思。
不過。不管他的話真誠不真誠,夏爾知道至少他現在是離不開自己的。
即使到了如今這種地步。投靠路易·波拿巴的人大多數還是一些見風使舵的投機者,他還是太需要真正的鐵桿支持者了。只有這樣他才能穩固他突然得到的政權。
“能夠作為帝國世代的臣僕,是我、也是特雷維爾家族所渴盼的榮耀……”夏爾的語氣,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了起來,“我,只要您還信賴我,使用我,那麼我就一定會為了帝國和波拿巴家族統治的延續而殫精竭慮;只要我還活在這個世界上,波拿巴家族就將一直高居於帝位之上!請允許我向您,向您的子孫。奉獻出自己全部的忠誠,陛下!”
“哈哈哈哈!”在夏爾如此熱切而充滿激情的忠誠宣言之下,路易·波拿巴不禁暢快地大笑了起來。
他很喜歡夏爾提前出來的尊稱。
過了片刻之後,他的笑聲才慢慢地聽了下來,臉上的表情又重歸於嚴肅。
“夏爾,我聽說你同英國的王家是親戚?”
“嗯?”夏爾先是被路易·波拿巴的這個突如其來、毫無徵兆的問題弄得一愣,片刻之後,他才反應過來。“嗯……要說有,勉強還是有一點的吧?”
接著。在路易·波拿巴有些好奇的視線之下,夏爾繼續說了下去。
“我的七世祖,就是娶了第三代勃艮第公爵的一個後裔,勃艮第公爵又和薩克森·科堡·哥達家族有親緣關係。而維多利亞女王和這個家族也有親戚關係,更別說她的丈夫阿爾伯特親王就是出自於這個家族的。所以,如果勉強來算的話。我倒是和英國王家也能攀上一點點親戚……”
說著說著,夏爾突然感覺臉上有些發熱。顯然這樣給自己攀親戚實在有些尷尬,感覺自己就像是在拿著八竿子打不著的遠親來炫耀的沒落貴族一樣。
親緣關係實在太遠了。幾乎沒有人會將這種關係當做親戚,夏爾也就是小時候在學習貴族們必須熟知的家族譜系當中,才得知這樣一個事實而已,從來沒有產生過要同哪位德意志王公或者英國王室攀親戚的想法,如今突然要這麼說出來,總感覺有些羞恥。
而路易·波拿巴卻完全不這麼看,這位同伯父一樣豔羨高門的統治者,臉上突然閃過了一道嫉妒和羨慕交織的表情,但是很快又消失了。
“不必這麼謙虛,你完全可以以此為傲的,夏爾。”他的語氣十分平淡,聽不出來任何感情的跡象,“不過,既然這樣的話就好辦了,夏爾,我有一個殊榮打算交給你。”
“什麼?”夏爾還是有些疑惑,鬧不懂路易·波拿巴這是在鬧哪一齣。
“恐怕你還不知道吧……”路易·波拿巴的語氣變得更加神秘莫測了,“據可靠的外交情報,普魯士親王的繼承人已經向女王提出了請求,打算向她的大女兒維多利亞公主求婚——而女王已經答應了他的求婚,他們的婚禮將會在幾個月之後舉辦。”
“哦!”
路易·波拿巴的話,猶如是一道閃電,讓夏爾的頭腦瞬間變得清晰起來。
沒錯,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啊……
除了法國之外,世界其他地方的歷史線也在沿著舊日的軌跡滑動著。
普魯士親王是指當今普魯士國王的親弟弟、未來的普魯士國王威廉,而他的繼承人就是他的長子腓特烈。
此時,他已經向英國長公主維多利亞求婚,而女王也不出意料地同意了這一樁婚事。
在原本的歷史上,這位長公主殿下後來就跟隨著腓特烈回到了普魯士,並且見證了這個國家從原本被人輕視的二流國家一躍成為威脅到整個歐洲的龐然大物。
而正是這位長公主,在後來生出了威廉二世那個先天殘疾的怪胎,間接地毀滅了德意志帝國。
原來如此啊……原本許多被塵封的記憶慢慢重新湧回到夏爾的腦中,他一下子竟然愣住了。
“我還正在為挑選誰去出席而頭疼呢,既然你有這種親緣關係,那不就可以當做天然的好人選嗎?”路易·波拿巴的話仍舊不停地灌入到夏爾的腦中。“夏爾,乾脆這樣吧,等到你和德·特雷維爾小姐結婚之後,我會任命你為法國的代表,出席這一樁婚事……而那時候已經大局已定了,我們的敵人都已經匍匐在我們的腳下,你也可以享受一個美好的假期了。到時候,女王和親王都會接見你的,我深信,既然身為親戚,你才是能夠應對他們的最好人選。”
夏爾這時終於回過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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