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雨皺眉道:“宇文大人,一別經年……你為何會來此?”
宇文寶戈神色間有些無奈:“這……唉,我家老祖——也就是天府大人的親生父親【宇文玄都】,曾是嬴太祖的老部下,二者頗有交情。”
“嬴太祖既然以秘法求救,神鼎仙朝到了危急存亡之秋,我家老祖不好見死不救,便派遣我與這位族老一起前來試著救下神鼎天仙。”
“派遣這個天仙后期的宇文岸便算了,派你來是什麼意思?”荊雨傳音問道。
眼前的宇文寶戈瞧著也就初入大乘的模樣,若與一般修士相比,算得上修為進境神速,可若是與荊雨這些曾在宙光仙庭修行的天驕而言,如今大多已經登仙,這點修為便不夠看了。
宇文天府能派遣族中力量前來馳援神鼎仙朝,不可能不知荊雨等人修為,派宇文寶戈來是為了打感情牌談判?還是乾脆派來送死?
宇文寶戈老老實實道:“呃……如今宇文家除卻一直在閉關修行的天府大人之外,尋常小事都是【李懷憂】一個外人一言以決之……他親口定下要本大爺隨行,我總不好公然抗命。”
荊雨聞言搖了搖頭:“借刀殺人麼?這李懷憂不愧是心魔下屬,憋著一肚子壞水兒……”
此刻宇文岸聞言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略帶不滿道:“宇文寶戈,你與這幾個仙洲叛逆很熟嗎?偷偷摸摸傳音說什麼呢!”
宇文寶戈尷尬地拱了拱手:“族老,方才你也瞧見了,仙洲諸位道友已然登仙大半,論及神通戰力,個個都堪為絕世天驕,此事是否尚有緩頰餘地?晚輩只覺得這事情未必就要鬧得太僵。”
楊定風幽幽道:“哪裡還有什麼緩頰的餘地?宇文天府是打算給當年隕落的仙洲同道賠命不成?”
宇文岸聞言大怒:“一群下修凡俗的賤命?大人如今金仙在望,他們也配!”
荊雨搖了搖頭:“看來是沒得談了……宇文寶戈,你怎麼說?”
宇文寶戈左右為難:“我……唉,玄鏡,我身上畢竟流著宇文家的血脈……”
“宇文家的血脈?你家那位天府大人都未必還認自己是宇文家的血脈了!”
荊雨暗中傳音,面上卻淡然道:“宇文寶戈,看來你已經作出了自己的選擇。”
“嘿,你當人家是朋友,人家未必將你當成一盤菜……”
宇文岸口頭譏諷,腦中卻心念電轉……方才接了那姓陸的小娘皮一拳,一直到此刻還氣血翻湧、真元浮動,未曾完全平復,對方雖然是初入天仙境界,可這份神通卻著實不可小覷!
更別提一旁還有三位天仙虎視眈眈……宇文岸雖自覺已在天仙一境打磨到了極致,可此時心中未免也有些打鼓。
“李先生的要求是至少救下嬴太祖……倒也沒有讓我一定將這群仙洲叛逆殺得大敗虧輸!我能在四位天驕手底下保住這老廢物已經實屬不易了……”
宇文岸思忖道:“至於宇文寶戈?慌亂之下誰能顧得上一位大乘修士?罷了,一個天驕而已,又不是我這一派的……死了便死了。”
於是斷然喝道:“本座奉天府大人之命馳援神鼎,如今神鼎四位天仙已去其三……各位得饒人處且饒人,還要趕盡殺絕麼!”
“今日給我宇文岸一個面子,這事情便就此揭過罷!往後嬴太祖也不會再尋你們麻煩。”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在小爺面前走個面?”管凌霄嗤笑了一聲,便要出劍,卻被荊雨攔了下來。
“罷了。”
荊雨嘆了口氣:“宇文寶戈,你我相識一場,今日我給你個面子……你們將這姓嬴的帶走吧。”
眾人皆是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