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西這是失心瘋了？”
人心念頭瞬息萬變，這念頭也只是在荊雨腦海中閃過一瞬，自然不至於脫口而出，面上只是勉強笑道：
“師尊，放著卜卦一道的通天坦途不走，何必去趟這潭渾水。”
“呵呵，我也就那麼隨口一說。”
六爻仙王感慨道：“玄鏡，很多事情你沒到那麼一步，其實並不明白。”
“當年為師我沒有生在你這樣的天驕大世，算是那時候年輕一輩中最出挑的天驕，三萬年成就仙人境界，二十萬年尋到了自己的那一點【真】……差不多百萬年左右便凝聚出了不朽金性，證得金仙。”
“真仙壽千萬年，為師也不過才走了十分之一，便長生逍遙了，當年可真是少年得意，意氣風發啊……”
六爻仙王陷入追憶：“呵呵……本以為以我的天資，證道君也不是不能肖想的事情，哪知數億年竟再無寸進，莫說道君了，就連金仙中的每個小境界都走得無比艱難。”
“倘若沒有【鐵運算元】道兄的那道不朽金性，如今只怕還是對前路兩眼一抹黑呢。”
“未曾證得金仙前，修為境界只覺每年都在飛速提升，自不覺異，可到了金仙后？這種修為難以寸進的感覺會逐漸侵蝕你的道心。”
“為師所受的這種折磨也不過數億年而已，你有沒有想過到了紀元末期，我等這種紀元初期便凝聚金性的修士，要這般蹉跎數百億、甚至上千億年？那是個什麼感覺？”
“現在有這麼一個證君的機緣擺在面前，哪一個金仙會不心動？”
六爻仙王搖了搖頭：“不是為師妄自菲薄，卜卦一道想成道君？希望太過渺茫……當然，要為師去爭霸？一統仙界？呵呵，那自然也是痴心妄想，也就腦子裡想想罷了。”
“況且……戰燹魔尊據說每一個紀元都要挑起仙界爭端，但此前大多數紀元據說都在紀元中期或紀元末期才會動手，誰成想這次竟然在紀元開闢二十億餘年，四重天才剛剛成型時就開始了？”
這尊以卜卦一道著稱的金仙唉聲嘆氣：“倘若再過個幾百億年，說不定為師靠熬時間能熬成頂尖金仙，說不得真會下場試試……現在？哪有這個實力參與其中。”
荊雨皺眉道：“只怕師尊不想參與，六爻星宮也未必能夠獨善其身。”
“可不是這個道理！”
六爻仙王憂慮道：“【戰燹魔尊】賜下【疆域】道果，可是要一統仙界才能獲得完整道果的，金仙道統又不像道尊、道君勢力那樣有天地法則完整的小世界，終究還是得立足於現世。”
“那擺在六爻星宮面前的不就幾條路？”
“第一條，就是隱遁避世，將道統搬遷到那種法則殘缺不全的小秘境中……可這樣的秘境如何能夠培養出天驕弟子？連正常化神都做不到，等同於直接失去了新血。”
“第二條路呢，就是託庇於有獨立小世界的仙庭、仙殿……”
“但這條路更走不通，人家道尊、道君勢力面前，為師一個小小的金仙哪有這麼大的面子？況且人家也不會允許其它道統分潤自己的道場。”
“哦對了，眾多道君勢力中，估摸著也就【普渡佛國】會收留金仙道統，但我怕去了沒幾年，六爻星宮的弟子都要剃度當了和尚啦！”
“第三條路，無非就是向未來的仙界疆域之主俯首稱臣了。”
荊雨安慰道：“師尊，哪怕是向疆域之主俯首稱臣……為了拉攏人心，也不至於對六爻星宮做出太過分的事情。”
六爻仙王神色陰沉：“沒能徹底統一仙界前自然是，可若是統一仙界、取得完整道果後呢？”
“屆時六爻星宮區區一個金仙道統，難道還能違逆一位道君存在不成？恐怕這道統說裁撤也就裁撤了。”
“所以……”荊雨似乎抓住了重點：“各大金仙道統恐怕對此態度不一，有眼饞【疆域】道果的，自然也有不想讓旁人以【疆域】成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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