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毫無預兆,徹底打破了眼前的靜謐。沙摩渾身猛地一僵,脊背瞬間繃緊,心底驟然升起一股強烈的驚愕與警惕。他瞳孔微縮,猛地轉頭,神色驚詫地望向聲音傳來的幽暗角落。
(“我就在外面。”這時外面傳來聲音,作家趕緊推著阿讓躲到一邊,自己也將帽子戴上擋住自己的樣子。
“密切注意逃犯的動向。”進來的是頭戴祭司頭飾的男人和達門。
“其他人現在在哪裡?”祭司問。
“那兩個年輕人在礦井裡,那個女孩仍然在逃。那個作家也是,但我們會找到他們的,他們逃不掉。”達門說。
“現在張佛怎麼看這一切?”祭司問道。
“他當然很生氣 ,這可能打亂他的計劃。”達門說。
“他不應該干涉神殿的祭祀。”祭司說道。
“你一直恨他,不是嗎?”達門看著他說道。
“他是個毀滅者。”祭司跟他說道,而他們不知道作家這時正躲在一旁聽著兩人交談。“他對我們人民中一切卑賤的人都有吸引力,他不該來亞特王朝的。”
達門不同意的道:“但是沒有他,亞特王朝將永遠不會從海上升起。”
作家趕緊湊到阿讓身邊對她小聲的說道:“必須把達門弄走,我想和祭師單獨談談。”
阿讓點頭說道:“我試試。”於是她由躲著的地方走出來假裝經過來裡的來到兩人身邊。
“不介意的話,我覺得我看到過你要找的那個女孩。”阿讓來到堵在走廊上的兩人身前說道。
祭司與達門立刻停了下交談,達門問向她道:“哪裡?”
“市場旁邊。”阿讓說。
“帶我看看。”達門拉著阿讓的手讓她帶路,留下祭司一個人。
“我能和你談談嗎?沙摩?”作家的聲音讓祭司嚇了一跳,立即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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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達……”
突如其來的微弱人影讓祭司沙摩瞳孔微縮,他一眼就認出了藏在暗處的作家,下意識壓低聲音開口呼喊,急切的語調剛揚起半截,還未等完整落下,一道沉靜的手勢便驟然打斷了他的話音。
藏身陰影之中的作家始終沒有現身,只抬手比出噤聲的手勢,低沉的嗓音裹挾著一絲冷靜的剋制,輕輕響徹在二人之間的空隙裡:“別出聲,我們站在同一邊,沙摩。”
黑暗層層籠罩著作家的身形,他依舊穩穩隱匿在原先的位置,不曾挪動分毫,平穩的聲線裡藏著洞悉一切的冷靜與篤定,沒有半分慌亂。他頓了頓,繼續緩緩說道:“你對張佛的不信任,是長久相處之下根植心底的本能警惕,是直覺在提醒你暗藏的危機。但我之所以篤定地提防他,不是憑空揣測,而是因為我手握所有被刻意掩埋、不為人知的真相。”
沙摩聞言,周身的氣息瞬間緊繃起來,眉眼驟然沉斂,深邃的眼眸死死鎖定著前方的陰影,眼底翻湧著層層疊疊的疑慮與戒備。他無法輕易相信憑空而來的話語,牙關微緊,沉聲反問,語氣裡滿是審慎的試探:“我憑什麼相信你?空口無憑,我如何確定你不是在蓄意誤導我?”
面對沙摩充滿戒備的質問,作家的語氣沒有絲毫辯解的急切,反倒帶著幾分坦然的無奈與沉重。“這確實是一個最中肯、最該被追問的問題。”他輕聲說道,“我也希望,我能拿出一個確鑿完美的答案,徹底打消你的所有疑慮,讓你毫無保留地相信我。”
沒有華麗的措辭,沒有刻意的遊說,這份直白又真誠的回應,反倒褪去了所有虛偽的嫌疑,悄悄瓦解了沙摩心中緊繃的防線。他周身緊繃的肌肉緩緩鬆弛下來,攥緊的指尖慢慢鬆開,眼底的鋒芒與戒備也漸漸消散。短暫的沉默遲疑過後,他終於壓下心中的顧慮,沉聲道:“好,我給你機會。告訴我,你到底知曉哪些隱秘的內情?”
就在沙摩話音落下的瞬間,作家的耳尖微動,敏銳的感知力捕捉到了身後遠處傳來的細碎腳步聲。幾道輕盈卻無法隱藏的步伐由遠及近,節奏規整,分明是巡邏的衛兵正朝著這邊快速靠近。他心思一轉,瞬間洞悉處境,語氣驟然變得鄭重謹慎:“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衛兵已經過來了,我們在這裡談太冒險。”
沙摩立刻會意,瞬間明白當下的處境有多兇險,當即點頭應道:“我知道一處極其隱蔽的去處,位置偏僻,極少有人涉足,絕對不會被任何人打擾。”說罷,他不再遲疑,率先抬腳邁步向前走去,動作輕緩利落,竭力壓低聲響。作家收斂氣息,默默緊隨其後,二人一前一後,藉著周遭的陰影遮掩身形,悄無聲息地徹底離開了這片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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