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沒有多說而是對沙摩說:“告訴他們沙摩。”
“我們沒有食物儲備。”沙摩道。
“沒錯,張佛還沒有找到解決他這個大問題的答案。”作家說,“他所有的海鮮在幾個小時內就會變壞。”
“沒錯。”
“因此……”作家提醒大家說道。
蔣恩站起來興奮的說道:“我們讓魚人罷工。”
“你在做夢,夥計。”工人賈克說。但是一邊的商海卻說:“等等,我們可以試試。”
“但那對我們有什麼好處呢?”波麗不解的問。
“對我們沒什麼好處。”蔣恩說。
“我不知道,真的,但這是個開始。”作家說。他轉向商海說:“你認為你能做到嗎?”
“我們去試試。”商海道。“要想贏得那些魚人的支援,你得有很強的口才。”
“但你看起來是北方人,不是嗎?”作家看著商海的樣子問道。
“哈哈,我們怎麼聯絡你?”商海笑了笑問道。
“這將是我們的總部,如果沒人在,請留言。”作家示意這裡道。
“祝你好運。”波麗對商海他們說道。
“我們需要它。”商海回應她道。
蔣恩看兩人離開,問向作家:“我們該怎麼辦?”
“綁架張佛教授!”作家嚴肅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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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垠的深海腹地,幽藍柔光層層漫開,隔絕了海面的熾烈天光,孕育出亞特王朝獨有的海底盛景。王朝下轄的居民區坐落於巨型珊瑚礁石之間,錯落有致的屋舍由透光海石與深海凝巖堆砌而成,周身縈繞著細碎閃爍的浮游磷光,溫潤的藍光籠罩整片街區,靜謐又繁華。往來穿梭的亞特子民,身上皆帶著刻入族群的海洋印記,每個人的鬢邊、髮間、耳畔或是衣襟邊角,都點綴著形態各異的海洋飾品。柔軟搖曳的迷你海葵隨水流輕輕晃動,瑩潤飽滿的天然海貝打磨得光滑透亮,搭配大小不一的珍珠與海螺配飾,清雅別緻,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海底國度的獨特風情。為了適配終年浸水的生活環境,子民們的衣著皆是量身打造的特製服飾,大多是貼合身形、活動自如的半身輕衫,或是能夠完全隔絕海水、適配深海遊動的連體衣,布料柔韌輕薄,遇水不沉、遊動無滯,每個人行走、浮游、轉身的動作都輕盈靈動,毫無束縛,完美融入這片海底天地。
居民區的主街巷熱鬧非凡,沿街攤位沿著珊瑚石階有序排布,琳琅滿目、煙火氤氳。各類深海物產與手工器物整齊陳列,往來的亞特居民三三兩兩結伴駐足,自由交易、閒談說笑。攤位上,有人擺著剛捕撈上岸的鮮活深海魚蝦、軟糯海菇、珍稀深海藻食,有人售賣親手千錘百煉的海族石具、打磨光滑的防身短刃、編織細密的海藻繩索,品類繁多、應有盡有。海水緩緩流淌,發出細碎輕柔的潺潺聲響,交織著人群的低語、商販的吆喝,拼湊出最鮮活的市井煙火。喧鬧湧動的人海之中,兩道身姿窈窕、氣質出眾的身影緩緩踱步而來,正是喬裝出行的波麗與阿讓。二人身著統一制式的精緻侍女服飾,衣料是亞特王朝特有的防水柔紗,淺藍底色綴著細碎的銀白貝殼紋路,剪裁規整、素雅端莊。她們妝容清淡雅緻,眉眼乾淨利落,身姿挺拔綽約,規整的侍女裝扮看似融入周遭人海,可出眾的容貌與沉靜疏離的氣質,依舊讓二人在人群中格外惹眼。
兩人放緩腳步,並肩沿著街巷慢慢閒逛,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兩側熱鬧的攤位與往來不息的人群,實則暗自觀察著周遭的一切,時刻留意周遭動靜。悠然閒逛片刻,波麗的視線驟然被人群中央的身影牢牢鎖住,腳步也下意識頓了下來。只見街區最中心的圍聚空地中,一名全身裹著深色頭巾的男人靜靜佇立,厚重的頭巾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模糊的下頜與一雙晦暗不明的眼眸,面容與神情皆藏於陰影之中,透著濃濃的神秘感。他手中握著一面古樸的手工手鼓,指尖起落不停,一下下敲擊著鼓面,可敲出的旋律生硬滯澀、雜亂無章,節奏忽快忽慢、毫無章法,曲調蹩腳又刺耳,與周遭平和熱鬧的氛圍格格不入。更讓人疑心的是,他看似在街頭表演賣藝,眼神卻始終飄忽不定,暗暗掃視著來往路人,一舉一動皆透著難以掩飾的詭異與可疑。
這名刻意偽裝成底層街頭藝人的作家,始終保持著故作鬆弛的姿態,指尖不停敲擊著手鼓,維持著表演的假象,掩人耳目。待波麗與阿讓緩步靠近、停在不遠處時,他趁著人群喧鬧的掩護,壓低了所有聲量,用只有三人能聽見的音量,悄然輕聲詢問:“你沒事吧?”語氣沉穩,暗藏一絲謹慎的試探。
波麗聞言沒有立刻轉頭回應,目光依舊悠然地流連在身旁首飾攤位的各色飾品之上,指尖輕輕拂過一枚紋路精緻、色澤溫潤的純白貝殼吊墜,神態閒適從容,彷彿只是單純駐足閒逛的遊人。她刻意放緩語調,語氣輕快自然,完美掩飾了幾人暗中行動的真實目的,輕聲應答:“沒事,一切都超級順利,你快看我穿的這身裝扮怎麼樣?”
作家聞聲抬眸,目光細細打量著眼前的波麗。此刻的她妝容、服飾、儀態都與身旁的阿讓高度相近,一身侍女裝束貼合身份、毫無破綻,氣質溫潤低調,徹底褪去了原本的鋒芒,足以以假亂真。他眼底掠過一抹真切的認可,微微頷首,輕聲誇讚道:“你看起來棒極了,這身偽裝十分自然,幾乎看不出任何破綻。”
波麗的視線依舊定格在攤位上一串漸變珠光的珊瑚項鍊上,指尖輕點著項鍊細碎的掛墜,心底卻對作家的偽裝頗有微詞,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吐槽與隱晦的擔憂:“你就不能找個更穩妥、更低調的偽裝嗎?你現在的樣子,實在太過突兀顯眼了。”
聽到波麗的提醒,作家立刻下意識轉動脖頸,快速環顧四周。目光掃過周遭往來的每一個路人,街邊擺攤的商販、閒逛的居民、交易的行人,所有人都各行其事,專注於自己的事情,沒有任何人駐足留意他們三人的異樣,更沒有人投來探究的目光。他心中稍稍鬆了口氣,眉眼間帶著幾分不解,低聲疑惑反問:“我這身裝扮普普通通,沒有任何特殊之處,到底有什麼問題嗎?”
全程站在一旁、始終沉默觀察、不曾多言的阿讓,此刻適時開口,冷靜地點破了他偽裝的致命癥結,語氣平淡卻一針見血:“你這身裝束、你的站姿和神態,根本沒有侍女的溫婉規整,看起來完全不像王宮侍女,反倒像個常年漂泊深海、混跡風浪的水手,辨識度太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