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麗輕輕搖了搖頭,抬手揉了揉酸澀的眼底,強行驅散殘留的睏意,挺直脊背穩住身形,讓自己徹底清醒過來,語氣堅定認真地回應:“我真的沒事,不用休息,精神挺好的。”
作家見她態度堅決,便不再多勸,只是眼底掠過一絲淺淺的無奈。他緩緩抬起右手,動作舒緩又隱秘,小心翼翼地伸進自己的隨身口袋,指尖在口袋內輕輕摸索著什麼,神情專注又沉靜。
他這一反常的隱秘動作,瞬間勾起了波麗滿滿的好奇心。她原本緊繃的警惕漸漸散去,微微前傾身子,眸光亮晶晶地落在他的手上,帶著十足的探究感,輕聲好奇追問:“你口袋裡藏了什麼東西啊?神神秘秘的。”
作家聞言抬眸,對上她好奇的目光,淡淡勾了勾唇角,語氣平淡從容:“沒什麼稀奇的物件,我只是在順手做一些不起眼的小調查而已。”
話音落下,他緩緩從口袋深處,抽出一張質感特殊的銀色薄紙。紙張輕薄柔韌,並非普通紙質,表面光滑細膩,在室內暖光的映照下,流轉著一層清冷細碎的銀光,泛著獨特的金屬光澤,看著格外詭異又特別。
波麗死死盯著那一張陌生的銀色紙張,眼底滿是困惑與不解,反覆打量幾番後,依舊看不出任何端倪,茫然開口:“就只是一張銀色的紙而已,這到底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作家沒有立刻解答她的疑惑,指尖輕輕捏住銀紙邊緣,反覆輕柔摩挲、把玩著,神色淡然平靜,彷彿早已洞悉一切。就在這時,毫無任何預兆地,整間醫務室的光線驟然黯淡下來,明亮的室內瞬間沉入一片短暫的昏暗,周遭的空氣彷彿瞬間凝滯,氛圍陡然變得幽深又詭異。
突如其來的異變讓波麗心頭猛地一緊,心底瞬間升起一絲慌亂。她立刻挺身坐直身體,瞳孔微微收縮,眼神滿是驚疑,快速環顧四周,掃視著昏暗的房間,語速急促地追問:“剛剛怎麼回事?屋子裡怎麼突然變暗了?”
“別緊張,不用害怕,沒什麼異常變故。”作家神色從容淡定,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彷彿早已預料到這場突如其來的光影變化,語氣平穩地緩緩解釋,“這應該只是周遭的時間週期,發生了一次細微的轉變而已。”
“時間週期轉變?”波麗徹底愣住了,滿臉茫然地看著他,眉頭微微蹙起,完全聽不懂他口中晦澀難懂的專業說辭,“這是什麼意思?我聽不太明白。”
“其實道理很簡單,我換個方式跟你說就懂了。”作家放緩語速,抬眸望向窗外寂靜的天色,語氣舒緩,耐心娓娓解釋,“你應該知道月球的環境和地球截然不同,月球沒有常規的晝夜更替,一旦自轉開啟,便會迎來整整兩週的漫長白晝,白晝結束後,緊接著又是兩週無盡的黑夜。”
波麗認真傾聽著,牢牢記住他說的每一句話,立刻追問道:“然後呢?月球的晝夜變化,和剛剛房間突然變暗的事情,有什麼關聯嗎?”
“這種極端又特殊的超長晝夜規律,是絕大多數人都會輕易忽略的細節。”作家緩緩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神色慢慢變得嚴肅端正,語氣也鄭重了幾分,“人類的身體早已適應了地球二十四小時的晝夜節律,根本無法承受月球這種極端的環境變化。所以駐守在月球的人類,必須依靠科技人工製造出貼合人體的常規晝夜節奏,一旦缺失這種人工調節,人體內部的生物鐘就會徹底紊亂,各項身體機能都會隨之出現嚴重問題。”
一連串陌生的專業詞彙讓波麗越發懵懂費解,她眨了眨眼睛,努力消化著這段內容,依舊沒能完全理解,帶著一臉茫然的神色反問出聲:“你剛剛說的……什麼時鐘?我沒太聽清,也不太懂是什麼意思。”
(“任家凡!”蔣恩的聲音由另一邊喊道。但是那個方向空空的沒人回應,蔣恩奇怪的道:“你在哪兒?”
“溜了?有趣的傢伙。”蔣恩自言自語道。
醫務室裡,一個影子由波麗面前走過,立即將要睡著的波麗驚醒:“是誰?”
只見作家對她伸手指禁聲的手勢說道:“噓,沒事,波麗,是我。我們不想吵醒所有人,不是嗎?”
作家看著波麗一會兒後說道:“你看你能不能睡一會兒。”
波麗讓自己清醒了一下說道:“我沒事。”
作家手伸入了自己的口袋裡。
“你那裡有什麼?”波麗好奇的問。
“哦,我在做一些小調查。”作家由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色的紙。
“一張銀紙,怎麼了?”波麗不解的問。
“我不知道。”作家把玩著那張銀紙說道。這時整個房間暗了一下,波麗立即起身問道:“剛剛發生什麼了?”
“哦,沒什麼,這可能只是時間週期的轉變。”作家說道。
“什麼意思?”波麗沒聽懂。
“哦,你看,這真的很有趣,在月球上他們有兩週的白天和兩週的夜晚。”作家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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