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好把這個報告給範寧先生。”作家思索道。
基地大廳處
“找不到任家凡?”範寧的聲音傳來。
“我在幫他裝東西,他就不見了。”回來的蔣恩跟他報告道。
“什麼?在這個地方,我們只有十九個人。”範寧奇怪的道。
“你找過他的住處嗎?”另一個工作人員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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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過。”
蔣恩站姿端正,脊背挺得筆直,臉上沒有絲毫波瀾,眼神澄澈又淡漠,語氣平淡卻無比篤定,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對他而言,完成搜尋本就是分內工作,壓根不需要特意報備解釋,全程看不出半分侷促與不妥。
範寧聞言當即眉心狠狠一蹙,眉宇間瞬間覆上一層濃重的不悅,銳利的目光直直落在蔣恩身上,語氣帶著明顯的苛責與質問,空氣裡悄然泛起一絲緊繃的對峙感:“既然早就找過,你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向我彙報?”
面對範寧的質問,蔣恩依舊神色未變,緩緩抬眼迎上對方的視線,修長的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胸口,態度不卑不亢,語氣坦然又帶著幾分淡淡的辯駁:“我現在不正是正在如實告訴你情況嗎?”
兩人之間微妙的僵持氛圍尚未散去,寂靜的走廊外忽然傳來一陣輕緩卻清晰的腳步聲,節奏平穩,卻在這緊繃的氛圍裡格外突兀。下一秒,辦公室的房門被輕輕推開,作家緩步走了進來,瞬間打破了屋內凝滯的空氣。
範寧循聲抬眸望去,見到突然闖入的作家,本就蹙起的眉頭皺得更緊,眼底裹挾著幾分不耐與疑惑,壓著心底的情緒沉聲開口:“又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此刻的作家早已褪去了平日裡溫和鬆弛的模樣,面色一片凝重,眉眼間佈滿了沉鬱與嚴肅。他快步穿過門口,徑直走到範寧身前,語速稍快,語氣低沉又鄭重,帶著難以掩飾的沉重:“非常抱歉打擾你,出了意外,是艾斯醫生。”
“嗯?”
範寧微微一怔,瞳孔微微收縮,一時間沒能從作家凝重的語氣中捕捉到關鍵資訊,滿心都是茫然的錯愕與不解,下意識發出一聲疑問。辦公室內的空氣驟然沉寂下來,連細微的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作家垂眸短暫停頓,壓下心底翻湧的沉鬱與震驚,抬眼看向範寧,一字一頓,語氣沉重得如同墜著千斤巨石,緩緩道出了這個殘酷的訊息:“恐怕他已經死了。”
“死了?不可能……”
短短五個字,如同驚雷轟然在範寧耳畔炸開。他瞬間渾身一僵,整個人徹底失神,眼底的銳利與不耐盡數消散,只剩下鋪天蓋地的錯愕與慌亂。嗓音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他下意識輕輕搖頭,目光渙散,完全無法接受這個突如其來的噩耗,心底滿是荒謬與難以置信。方才緊繃的對峙氛圍徹底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沉悶。
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員全程聽著兩人的對話,臉色早已變得無比嚴肅,他立刻上前踏出一步,神色緊繃,語氣急促且堅定,當即提出處置方案:“艾斯醫生出事事關重大,這件事必須立刻向上級報告。”
“是啊,沒錯……”
範寧下意識順著對方的話語應聲,腦袋微微抬起,本已經點頭準備應允上報,可話音未落,腦海中猛然閃過底層區域詭異特殊的狀況,神色驟然劇變。他立刻抬手打斷,語氣裡裹挾著焦灼、謹慎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顧慮,迅速改口:“不行,暫時不能上報。我們眼下還沒有收集到足夠的有效資料,沒有確鑿的證據支撐。你很清楚,底層區域的環境特殊,裡面所有人的狀態都詭異莫測,變數極大,貿然上報只會徒增麻煩。”
他深吸一口涼氣,強迫自己壓下心底的震動與慌亂,快速整理好思緒、穩住心神,目光堅定地看向眾人,當即敲定方案:“我跟你一起去醫務室核實情況,現在就過去,快走。”
畫面驟然一轉,場景切換至整潔安靜的醫務室。
屋內暖白色的燈光柔和灑落,驅散了所有陰暗,空氣乾淨清新,沒有絲毫雜亂。波麗正站在病床邊,雙手端著一杯溫度適宜的溫水,動作輕柔又小心地將水杯遞到貝克身前,目光溫和地注視著他。貝克虛弱地靠在床頭,微微仰頭,緩緩喝下杯中溫水,舒緩著身體的疲憊,此刻屋內氣氛安穩平和,一派寧靜。
就在這份平靜尚未消散之際,醫務室的門外悄然出現一道修長挺拔的人影。來人步履極輕,幾乎發不出半點聲響,緩緩走入屋內,悄無聲息地從貝克與波麗兩人的身後慢慢穿行而過,周身縈繞著一股莫名的壓抑氣息。
原本安穩喝水的貝克下意識抬眼,餘光隨意掃過身後那道陌生的背影。僅僅是匆匆一眼,沒有任何預兆,他的身體驟然一軟,渾身力氣瞬間被抽空,眼前猛地一黑,腦袋無力地歪向一側,雙目緊閉,毫無徵兆地直直暈厥過去,整個人重重靠倒在床頭。
身旁的波麗察覺到身邊人的異樣,下意識順著貝克方才的視線轉頭望去。當她看清那道陌生又詭異的背影瞬間,渾身血液彷彿驟然凝固,四肢瞬間僵硬僵直,頭皮發麻,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腳底瞬間竄遍全身。極致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的所有思緒,一聲尖銳淒厲的驚叫不受控制地衝破喉嚨,刺耳的聲響瞬間響徹整間醫務室,擊碎了所有平靜。
這聲突兀又尖銳的驚叫穿透力極強,恰好被一路快步趕來的範寧與作家清晰聽見。兩人心頭瞬間一緊,皆是神色一變,察覺到醫務室出了突發狀況,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加快腳步,猛地推門衝進了屋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