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度傾斜完成,“ 他彙報道,“探針角度已鎖定,所有通道電位計讀數正常。“
“好。“ 範寧只說了一個字,目光卻沒有離開主螢幕。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那面巨大的全息屏上。能量束已經抵達太平洋上空,正在與颶風的風眼接觸。然而那條代表磁場修正的曲線只是微微顫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彈了回來,便又回到了原先的軌跡,繼續緩慢下滑。
“磁場沒有修正。“ 範寧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動搖。他在指揮台前來回踱了幾步,鞋底與金屬地面碰撞出急促的聲響,大廳裡安靜得只能聽到他的腳步聲。
三圈之後,他猛地停下,轉過身,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我們必須增加反應堆的功率。“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水面,整個大廳的氣氛驟然一變。
“你不能那樣做!“ 佐格聽到後震驚地轉過身,幾乎是喊出來的,他上前一步,“反應堆已經在百分之八十五的輸出了,再往上加,圓球會燒壞的!那是核心元件,一旦過載,整個探針系統都會癱瘓 —— 我們連現在這點修正能力都會失去!“
“我知道風險。“ 範寧看著他,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知道你還 ——“
“佐格。“ 範寧打斷他,聲音不高,卻有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力量,“如果不增加功率,颶風最多六個小時就會登陸。到那時,燒壞的就不只是一個圓球了。我們只能這麼做了。“
佐格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著範寧那雙沉靜而決絕的眼睛,最終把話嚥了回去。他重重地嘆了口氣,一拳砸在旁邊的檯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就在氣氛僵住的瞬間,通訊臺的蜂鳴聲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打破了大廳裡令人窒息的沉默。
“國際空間地球控制中心呼叫月球氣象控制中心,等候管理者接聽。“ 通訊器裡傳來對方標準而急促的聲音,背景音裡隱約能聽到嘈雜的人聲和警報。
範寧連忙快步走到通訊臺前,通訊人員已經接通了頻道,手指在面板上快速操作了幾下,回覆道:“這裡是月球基地,請回答。“
通訊器裡沉默了兩秒,然後對方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加鄭重:
“我們想和範寧先生談。是緊急情況。“
範寧走到通訊器前,拿起話筒,看了一眼身後那些注視著他的工作人員,然後沉聲開口:
“我是範寧。說吧,發生什麼了?“
(範寧可是沒怎麼高興,他看著螢幕說道:“問題在這裡,如果我們不能穩定地球的磁場,這將是一場災難。”
“如果我們的颶風失控,地球將陷入一片混亂。”賀青回頭看向範寧說道,“我還有妻子和家庭。”
“你不是一個人。”範寧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佐格,檢查電位計。”範寧命令道。
“好。”佐格立即往隔離控制檯方向走去。
“賀青檢查引力單位。”範寧再次說道。
佐格戴上防護頭罩進入隔離控制檯,裡面正有一名工作人員坐在控制檯上,兩人開始在臺子上不停的除錯。
“磁場穩定在48,範寧先生。”賀青看著資料說道。
“準備移動探針。”範寧命令,“檢查座標,我們必須在太平洋上控制住颶風。準備……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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