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我說是的事實,十多年來,北境相安無事,這是有目共睹。”何御史攏著袖口,“顏禹慣來狡猾,罪行更是罄竹難書,是戍守邊境十多年的將軍可信,還是顏禹這等奸詐小人可信?”
“何御史,你是要以血脈論親疏嗎?”
“錯,我在幫你說話,你怎麼還反過來罵我?”何御史搖首,默默後退一步,“你說,我不說了。”
對方笑了,地上的陸氏突然站起來,走向他,一腳踹向那人。
“你怎麼打人、朝堂之上,威儀重地。”
陸氏笑了,順勢揪住他的衣襟,抬手就去一拳,高聲道:“我夫妻二人戍守北境多年,你夜晚睡覺時,我們在守城。除夕夜,你一家團圓,我夫妻二人對著冰冷的城牆眺望家鄉。”
說完,又是一拳,對方慘叫一聲,她直起身子,道:“我趙家從未居功自傲,但你們也不能往我們身上潑髒水!你們若不信,我可以派人將這些年來截獲的情報拿來。倒是你們,高居廟堂之上,對著我們指指點點點,你們有什麼資格!”
她挺直胸膛,目光兇狠:“我陸玫是女子,卻時刻守著北境,不敢疏忽,你們呢?”
眾臣低頭,她旋即走向陛下,屈膝跪下:“陛下,趙家滿門忠心為國,趙玄承當年糊塗,是被人陷害。那個女人在宅子裡挖地洞購置兵器,妾已派人將人擒拿,望陛下聖裁。”
四王爺五王爺對視一眼,兩人果斷地沒有出口摻和,這是要命的大事。趙玄承守著北境多年,一直相安無事,動他,不值得!
眼看著兩人不說話,蕭景安的心稍稍落下,隨後他緩緩走出來,這時趙宜年站出來,“陛下,叔父忠心,斷不會叛國。且我趙家人都在京城,這裡是他的家。他始終守著自己的家門,不肯讓敵人踏足一步。”
“可方才季大人的話讓臣寒心。本是一樁捉拿暗探的事情,他偏偏往叔父身上潑髒水。”
“季大人,若真是叔父所為,嬸孃為何來告發?自己打自己的耳光,還是拉著趙家一起去死。人可以蠢,但不可以沒有腦子。”
“小趙大人所言極是。”何御史涼涼出聲,“季大人,我方才救你,你卻罵我,難不成你知道此事的緣由?”
“我、我怎麼知道。”季大人吞了吞口水,“趙夫人並沒有證據證明是顏禹所為。”
何御史嘆氣,無言以對,太孫忽而說了一句:“季大人,你是如何站在朝堂之上?孤見過蠢的,從未見過你這麼蠢的。女人是顏禹送的,你覺得與顏禹無關?多年來按兵不動,就是為了等待今日殺敵。”
“若貿然說出來,洩露風聲,尤其是你這樣的蠢貨廣而告之,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被太孫殿下指名道姓罵蠢,姓季的羞得無言以對。
上座的皇帝面色沉沉:“既然如此,交由刑部審案,顏家人等收入刑部大獄,徹查到底!”
眾人彎腰領旨,陸玫緩緩吐出一口氣,蕭景安上前攙扶她起來,“夫人辛苦了。”
陸玫站起來,看著滿殿朝臣,目光落在姓季的身上,道:“季大人與顏禹如此親厚,想必也知道此事。”
“我不知道、陛下,臣冤枉!”姓季的撲通跪了下來,忍著身上的疼與皇帝訴說冤枉,“陛下,確實是趙夫人的證據不足,難以指定顏禹的罪名!既然準備十多年,為何沒有更多的證據?”
“宅子的兵器只能證明探子的身份,不能證明趙將軍的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