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次面對他的卻是人類冰冷的視線和厭惡的目光,像是冬日裡的冰蛇,一圈圈地纏繞上他的軀幹。
“......予姝?”
賀璽試探性地開口。
對方呼吸突然急促起來,隨即暈倒在床上。
研究員再次湧進來,把他如之前一樣,推出實驗室外。
賀璽將吃食放好,他忽略自己不斷髮顫的手指。
予姝醒了還會吃呢......
但情願這麼想,他眼前還是會浮現出人類那副疏離的面孔。
當這次的搶救時間太久,久到賀璽的副官不斷給他的光腦傳送訊息,軍部的政務已經堆積成山,還需要他回去處理。
賀璽都沒搭理,他只是靜靜地坐在實驗室外。
“吱呀——”門被開啟。
精疲力盡的研究員從室內走出,賀璽立馬迎上去:“她怎麼了?”
研究員上下打量他一眼。
這人已經不是前段時間那個小小的官員,短短幾個月,已經做到聯邦軍部高官的位置。
他語氣上帶著恭敬:“具體原因還沒查出來,可能是記憶恢復造成的衝擊,不過......短時間內應該不會醒過來,具體還要看明天的情況。”
說完他們一行人離開這裡,還要回去寫報告,將情況再往上提交。
賀璽只能盡力穩住自己狂跳的心臟,一直到統軍都來詢問情況,他只得先離開。
總幻想著下一次來的時候,人類已經醒了,就坐在病床上,一如既往笑眯眯地看著他。
但一直到今天,予姝醒來的次數屈指可數,甚至每次精神狀態都渾渾噩噩的。
時常記混了時間,有時是予姝還在人類保護中心的時候、有時是那個廉價的出租屋、有時是冰冷的實驗室。
對他的態度要麼是陌生、要麼是厭惡,偶爾幾次記得他,都能讓賀璽忍著眼淚,一直陪她入睡了才離開。
他不是沒區問過。
對方給的答案很模糊,大部分可能就是藥劑出了問題和人類體內的精神力不相容。
只要研究出他們要的藥劑,予姝得到其他人類精神力的滋養,才有可能恢復。
而欺渡給組織里的每一個獸人都注射了一種慢性病毒,讓他們安安分分地替他賣命。
賀璽則是裡面最認真的那個,他看上去溫和高智,但才是最心狠手辣的。
一路上所有的計策全都是由他一個人策劃,很多時候上面還沒批下來,他就已經著手準備了。
包括利用墮獸、和那個貪心的人類來製造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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