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璽用手背將血抹掉,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沫:
“你一定比我死得快,為什麼非要抵抗?有了她我們都能活著!欺渡留在我們身體裡的藥劑,發病時間就要到了!”
說話間,他牙縫裡的血色越來越明顯。
像是為了印證他說的話,幾乎是話音剛落,陸凌就悶咳一聲,壓抑許久的血液吐在地上。
少年面色蒼白,血液的鮮紅色在淡唇上格外明顯,黑眸沉沉,眼底的眸光流轉。
“陸凌!”
宋聽禾驚呼一聲,她抖著手剛準備從空間戒指裡拿出治療藥劑,卻被男人暗地裡按住手腕,朝她微不可查地搖搖頭。
人類斂下眸子,只能盡力用手扶住他,晃了晃自己的腦袋,總覺得眼前像是糊了一層薄膜,看不清人。
她用力眨兩下眼,清晰了不少。
但獸人和人類相比體型懸殊太大,陸凌壓在她身上,二人搖搖晃晃才勉強站好。
“要發作了吧?剛剛那支藥劑就是催發,你現在把人給我,就還有一線生機。”
陸凌蒼白的臉上竟然揚起一抹嘲諷的笑意,抬起另一側垂落的手對著賀璽,手指彎曲,只剩下一根中指豎立著。
“傻*。”
他聲音清洌,即使罵髒話也沒有罵街的感覺,但語氣裡的諷意卻怎麼都藏不住。
賀璽臉色一變,嘴角抽搐幾下:“那就在這等到你死,我再把人帶走。”
欺渡下的東西太狠,陸凌發作時間要到了,異能應該已經不能用了,賀璽就是算準了這一點,所以肆無忌憚的開口。
但也謹慎地沒有向前邁步,陸凌的毒連研究院的人都拿不出解藥,沾上必死。
就在幾人僵持不下時,地上躺屍的獸人突然站起來,一拳打在陸凌的腹部,另一隻手將他懷裡的人抓過來。
而後把人類推到賀璽面前,賀璽眼疾手快地把人類抓住,詫異地揚眉:“你還沒死?”
話音剛落,那獸人一頭栽倒在地上。
陸凌被這力道撞到牆上,體內的能量開始亂竄,他噴出一口鮮血,指甲變長,黑色碎髮裡也有東西輕動。
從髮絲擠出兩隻不易察覺的貓耳。
賀璽沒時間和他繼續廢話,不知道這扇門能抵住外面的墮獸幾下攻擊,他抓著人類的手腕,硬生生將宋聽禾拖走。
朝著不遠處渾身無力的少年甩去異能,密密麻麻的絲線像一條條毒蛇,想將人吞噬殆盡。
賀璽拽著人轉身剛走了一步,突然渾身僵住。
一聲輕輕的溼潤聲,利器入體。
賀璽緩緩低頭,發現一道銀光穿胸而過,胸口處正冒著一個刀尖。
他回頭時,那把匕首又被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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