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聯邦的獸人對欺渡崇敬的態度一樣，人類們對欺渡只算是尊敬，對柳曼這個人類協保的會長才是真正聽從。
她錯誤決斷造成的後果，一直是柳曼心裡的那根尖銳的刺。
她放下揉動腹部的手，抬頭說道：“來吧，我們一起。”
實驗室內部，一扇極為隱蔽的門被從外推開。
是一個散著頭髮膚色蒼白的人類，看著身形嬌弱，坐著簡易版的輪椅，手上控制著方向，朝幾人移動過來。
司錦年剛抱起床上昏睡的小人類，站在鐵架床邊，眸子落在那名人類身上，二人對視一瞬，互相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接著，司錦年抱著人抬步離開。
“予姝，你對這方面有研究，看看怎麼樣？”柳曼撥弄著燒杯裡的液體。
聞言，予姝操控著輪椅到試驗檯前，將輪椅的高度向上調了調，低頭和柳曼一起討論起來。
這邊。
司錦年用腳推開門，站在門口掃視著屋內的佈局，確定沒問題之後，才動作極輕的將人放下。
人類重新躺回柔軟的床鋪上，睫毛輕顫著慢慢睜開。
“錦年？”
她感受到周身圍繞著的令她熟悉的氣息。
“是我，別怕。”司錦年握住人類抓住他衣襬的手，輕聲說。
人類那雙靈動的眸子，此刻卻沒有落點的地方，無神的盯著前方，聽見他的聲音才朝這邊靠攏。
“我看不見了…”
司錦年原本準備安慰的話停在嘴巴里。
小人類看著並不驚慌，眨著大眼睛，看著和平常沒什麼兩樣。
“看來以後都只能求裴書臣幫我扎頭髮了。”
司錦年聞言，抬手捋了捋她被風吹散的髮絲，原本被人精心梳好的髮型亂糟糟的。
小姑娘看著有些狼狽，乖乖的坐在床上，素著一張小臉，膚白唇紅，眼神失焦，像蒙珠的琉璃，透著驚心動魄的美感。
那雙空洞的水眸裡映著男人的面容，說話時流露出的靈動，荏弱又乖順。
“應該是他求著給你扎。”
宋聽禾想到裴書臣雙手作輯，那雙總是毒死人的嘴裡說著‘求求你讓我幫你梳辮子吧’的模樣，沒忍住笑出聲。
“過幾天就好了，別怕，餓不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