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敬天的一番話，像一塊巨石投入顧瀚的心湖，激起千層浪。他整個人都愣住了，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的認知。
在顧瀚看來，這個世界一直以來就應該是非黑即白，像付炳昌這樣的人，僅僅是中飽私囊這一點，就足以讓其馬上捲鋪蓋滾蛋。
可何曾知道，在錢敬天還有趙建軍兩人看來，這都不算什麼事情。甚至是兩人還允許存在著這樣的一個操作，也就是所謂的灰色區域。
“顧瀚，我知道你一時之間難以理解。不過你要記住，商人永遠都是逐利，只要在不違反律法規矩的情況之下，一些細枝末節的東西根本就算不上什麼。
我們是商人，而在商人的眼中，判斷一名員工的價值，根本就不是這個人的品行如何，這個人的操守如何。我說句不好聽的話，品行跟操守帶不來任何的利益。
我們真正在乎的是價值，當一個人能夠創造出足夠價值的時候，這才是最為重要的一點。
我說句很現實也很無情的話，庸庸碌碌，哪怕是你擁有再好的操行擁有再好的品質，而一旦只要那人創造不出該有的價值，那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舉一個很簡單的例子，倘若是一個人兢兢業業，回家也是一名好父親好老公好兒子，可這人一年下來給公司創造的價值甚至是沒有其本身的薪資高。
而另外一個人，整天在外頭花天酒地，甚至是身上還有各種的品德上的毛病，比如有幾個情婦等等。可是卻因為圓滑、善於交際，一年下來能夠給公司帶來數百萬甚至是上千萬的一個利潤。
給你選，你會選擇誰？”趙建軍神色認真的看著顧瀚說道。
“這。。。”顧瀚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顧瀚兩世為人都沒有經營過企業，更遑論管理了。一直以來顧瀚都還是天真的堅持著自己心裡面該有的那一套準則，可是如今聽到趙建軍跟錢敬天這兩名在商場當中浸淫多年的頂尖富豪，用最現實也最無情的話語，衝擊著他固有的認知。他心中那份堅持了許久的觀念，第一次出現了動搖。
錢敬天看出了他的糾結，緩緩開口說道：“不是說品行操守不重要，而是在商言商，利益永遠是首要考量。
當然，這不是讓你放棄底線，而是要學會在理想和現實之間找到平衡。
付炳昌有他的問題，但如果他能搞定王強的合作，為養殖場帶來巨大的收益，你或許可以換一種方式處理，而不是一棍子打死。”
顧瀚沉默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腦海裡也是緩緩的消化著錢敬天的話。錢敬天和趙建軍的話，是商場多年的生存法則，充滿了現實的殘酷。
可是顧瀚心中那一份老實本分踏實幹事的堅守，又讓他無法輕易認同這種唯利是圖的邏輯。
沒辦法，顧瀚終究還是漁民出身，本身也沒有怎麼讀過書上過學。尤其是受到村裡面長輩的影響，對於經營管理這方面，看法向來都是無比的天真。
“嗯，我明白了。”顧瀚看了眼兩人說道。
“顧瀚，你還年輕，目前發展的也是太過於順風順水，甚至是可以說，你目前在商場上面從來都沒有碰過什麼樣的一個挫折。當然了，這也是你個人能力的一個體現，星辰養殖場擁有如此不錯的產品是一個基礎，而你本身的人格魅力也是一個原因。
也正是因為你，像我、方洛天那小子還有杭城那些酒樓，都願意跟你做生意。
可在經營的過程當中，並非一切都會那麼的順利，遲早都會碰到各種的問題，如今那個付炳昌的事情，也算是給你上了不錯的一堂課。
商場的法則，伴隨著你年歲的不斷增長，也會慢慢的理解！”錢敬天語重心長的看著顧瀚說道。
錢敬天還是非常的看重顧瀚，先不說錢梓涵跟顧瀚的關係，就僅僅是顧瀚之前表現出來的品質，以及其發展潛力，尤其是如今還背靠譚立興跟鍾婉晴幾名業界大佬的前提之下，這更是讓錢敬天對於顧瀚多了一分的在乎。
或許別人不太清楚顧瀚的地位，可是作為譚立興的學生，錢敬天比起任何人都清楚顧瀚以後的發展前景。
一個能夠對於華夏海產養殖行業有著重大影響力的人，甚至是能夠加快華夏海產養殖行業的人，這樣的人放在任何的一個地方，都是重中之重的存在。
這一點錢敬天看的出來，趙建軍自然也是看的出來。反倒是顧瀚這個當局者，倒是沒有太過於看清楚這一點。
“行了，不聊這個了。這繼續說下去，到時候顧瀚別真的成為了那種唯利是圖的主了。顧瀚，賺錢是必須的，不過有一點你必須要謹記，那就是不能超越紅線，一旦過了這條線，哪怕是你再有本事，都無濟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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