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順號的甲板上，密密麻麻的午魚在陽光下蹦躂，銀亮的鱗片反射著光，看得眾人眼睛發亮，臉上全是藏不住的笑意，手腳麻利地開始分揀。
這次的午魚個頭普遍不小，尤其是幾條五斤規格的，簡直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沉甸甸地躺在甲板上，讓顧家輝忍不住伸手掂了掂。
尤其是最讓大家欣喜的還是，這些午魚的狀態都非常的不錯。
要知道午魚算得上是比較嬌貴的魚，往往在透過拉拽強行拉出水面之後，根本就活不了多久的時間，甚至是有一上水就死的一個說法。
這也是由於午魚的生理特性所決定，其鰓蓋骨很小，鰓絲面積小且疏離，氧氣交換能力極差。這導致大部分的午魚一旦被捕撈離水，即刻死亡。
然而這一次顧瀚捕撈上來的那些午魚，雖說也是立馬死去了一大批，不過那些個頭比較大的午魚，狀態倒也是保持的比較不錯。
鮮活的午魚，這可跟冰鮮冷藏的午魚有著極大的不同，這完全就是兩種價格。如今在市場上面，幾乎是不可能看見鮮活的午魚，倘若是出現的話，那些老饕指不定願意花上好幾倍的價錢直接收購。
這不，甲板上的眾人第一時間忙活起來，那些已經沒有活力的午魚自然也是被分規格放在了一個個箱子上面，林德義熟練的在箱子當中鋪上一層層的碎冰，為的就是保持鮮度。
至於說那些活的午魚，則是被立馬放入到了活水艙當中。
眨眼間的功夫，活水艙裡面就已經有著十來二十條個頭不小的午魚，這些大體都是在一斤以上的規格。
“鮮活午魚可是稀罕物！”顧家輝一邊看著活水艙裡的午魚，一邊興奮地說道：“市場上根本見不到活的，都是冰鮮貨，這活的價格至少翻幾倍，雙節期間老饕們指定搶著要！”
林德義正往箱子裡鋪碎冰，把那些失去活力的午魚按規格分類擺放，聞言連連點頭：“沒錯，說實話我還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的午魚，尤其是那幾條的巨無霸，五斤規格的午魚，我想都不敢想？我們平日裡吃的午魚也不過是半斤左右而已，一斤的就已經算是非常的罕見了。”
“今天的運氣還是挺不錯的，這第一網就弄上來少說三百斤的午魚，這再加上其他雜七雜八的雜魚，總共也有四百斤重了，僅僅是這一網，我們的油錢就已經回來了。
我就說我有預感，今天的運氣還是非常的不錯！”駕駛艙的李明凱咧著嘴，樂呵呵的說著。
“行了，趕緊收拾一下，趁著這下方還有魚，抓緊下第二網。”顧瀚擺了擺手，看著眾人說道。
顧瀚站在一旁，看著活水艙裡游弋的十來條鮮活午魚，嘴角也揚著笑意。這些活午魚要是能順利運回碼頭，不管是送四洋海產的高階門店，還是賣給熟客，都能賣出好價錢，尤其是如今正好趕上雙節的消費旺季。
有了第一網的收穫，大傢伙的興致立馬就提了起來。
福順號調整航向，朝著聲吶探測到的另一處漁群訊號駛去，巨大的拖網再次被緩緩沉入海中，像一張鋪開的巨手，朝著海底的那些魚群籠罩而去。
顧瀚靠在船舷欄杆上，林德義遞來一支菸，兩人並肩望著無垠的海面。
“瀚哥，照這勢頭，咱們這次雙節前的貨肯定夠了。”林德義吐了個菸圈，眼神里滿是期待。
“希望吧！”顧瀚點了點頭說道。
約莫二十分鐘的等待，絞機“咯吱咯吱”地啟動，鋼索帶著拖網緩緩上升。
當網兜衝破水面的那一刻，甲板上的議論聲突然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沉默，無論是顧瀚還是說林德義，臉上都浮現出了一抹鬱悶。
網兜裡沒有預想中銀鱗閃爍的漁獲，反而佈滿了半透明的啫喱狀水母，它們相互擠壓著，把網眼堵得嚴嚴實實。
“額，怎麼會有這麼多的水母？白高興了！怎麼偏偏碰上這麼多水母，這玩意兒佔地方不說，還容易把小魚都攪跑了。”林德義神色有些鬱悶的說道。
“知足吧，沒撈上破漁網、廢輪胎就不錯了。”顧瀚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坦然的說著。
出海捕魚向來都是如此，最讓漁民鬱悶的東西自然就是各種水母還有那些垃圾，當然了，自然也是少不了各種的保護動物。
顧瀚幾乎每一次出海都會打撈上來不少的水母跟垃圾，尤其是垃圾，更是經常碰見的存在，甚至是有一次福順號還從海里面打撈上來了一個巨大的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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