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談一會,從濱海風土,聊到孩童起居,徐桂蘭也是頻頻跟顧瀚還有顧子婷說著話。
反倒是蘇毅華自始至終極少開口,偶爾答話也是簡單的應付一下罷了。
好一會之後,顧瀚也是收斂神色,端正坐姿,放下手中茶杯,神色鄭重肅穆,看著兩位長輩。
“奶奶,蘇教授。這一次我專程陪同思怡過來京都,一來是登門拜見長輩,探望二老身體,盡一份晚輩孝心。
二來,也是這一次最重要的目的,我想要鄭重登門,求取思怡婚約,懇請二佬應允,准許我跟思怡在一起。”
話音落下的瞬間,原本尚且緩和的客廳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原本垂眸不語的蘇毅華,猛地抬眸,眉頭緊緊擰起,面色瞬間冷若冰霜。
“哼!顧瀚,你不必多言。你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我早就已經知道了。當初我們也在濱海碰過幾次面。雖然我打心底認可你的為人,思怡父母對你也頗為滿意,可滿意歸滿意,原則絕不能退讓。”蘇毅華端起茶杯,神色冷沉的看著顧瀚說道。
蘇毅華骨子裡面還是非常的傳統,他不是不知道顧瀚在如今是有多麼的優秀,甚至是放眼全華夏那麼多年輕人,恐怕沒有一個人能夠跟他相提並論。
尤其是顧瀚如今做出的很多事情,那都是利國利民的存在。
可是在原則上面的東西,蘇毅華還是不願意就此做出讓步,哪怕是顧瀚已經足夠的優秀。
蘇毅華有些無法接受,自己悉心教養,捧在手心長大的嫡親孫女,最終要和另一名女子,一同分享男人。
哪怕他也清楚蘇思怡跟錢梓涵兩人的關係是有多麼的緊密,也明白顧瀚也並非那種不負責任的主,可心裡面的那一關,始終還是難以逾越。
“我知道梓涵品性溫良,也明白你們三人情意深厚,但世道有禮,人倫有規。我蘇家世代書香,清白傳家,一輩子恪守禮法,斷然不能應允這般婚事。此事,恕我不能鬆口。”蘇毅華盯著顧瀚,繼續說道。
聽到蘇毅華說出這麼一番話,一旁的蘇思怡指尖驟然收緊,心頭一緊,眼底泛起酸澀,下意識看向顧瀚。
顧瀚迎著蘇毅華那冰冷的目光,神色沒有慌亂,也沒有惱怒,只是撓了撓後腦勺,眼眸中多少還是有些無奈。
顧瀚其實一早就已經預判到會出現這樣的局面,也清楚蘇毅華執念所在。
像這一類的老學究,其實最為看重的還是名聲風骨,家族門楣。
“蘇教授,晚輩明白您的顧慮,也全然理解您今日的決絕。您恪守名聲風骨,一生奉禮法為圭臬,重人倫,正名分,守德行,視門風清白為根本。
換作是我,身居您的位置,疼愛思怡長大,我未必會比您寬容半分,這份恪守本心,是我輩晚輩萬分敬佩的地方。
世人皆言,婚嫁之道,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是俗世正道,亦是世間最圓滿的情愛模樣。
晚輩打心底認同這份禮法,從未否認世間正道倫常。可禮法之本,始於人情,歸於本心,古人制禮,約束私慾,從來不是為了桎梏真心、割裂良緣。
若是徒守禮教條文,辜負赤誠情意,困住良善之人,反倒背離先賢立禮的本意。
您覺得思怡是拆分情意,委屈下嫁,可只有我們三人清楚,這份緣分從不是強求糾纏,更不是俗世情慾裹挾。
初識梓涵,風雨相伴,她懂我立業艱辛,陪我熬過一無所有的低谷。與思怡相逢,相知相許,她知我本心,包容我一身俗氣。
自始至終,不是我貪心佔有二人,而是她們彼此相知,互相體諒。她們二人從未心生隔閡,從未互生怨懟,自願相守同行,彼此成全,這份通透良善,遠比世間無數同床異夢,貌合神離的婚姻,更守本心,更合德行。”顧瀚直接把前兩天跟蘇思怡還有錢梓涵寫的文稿,給一一的說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