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覆了兩個字：“收到。”
然後他又打了一行字：“你也會帶厚外套嗎？”
發完之後他放下手機，手機螢幕在他放下之後暗下來，在桌面上形成一小片深色的輪廓。
過了一會兒，手機又亮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到她的回覆：“帶了。
淺灰色那件，你應該見過。
早上見。”
後面緊跟著一張照片，拍的是她正在打包的行李箱——淺灰色的小箱子，箱蓋開著，裡面整齊地疊放著幾件衣物，最上面是一件淺灰色外套，旁邊露出一截白色充電線。
他的目光在淺灰色外套的摺疊邊緣停留了一下，然後他放下手機，去收拾自己的揹包。
他把那本筆記本放進揹包裡，往揹包裡放了一本薄書和一件外套。
第二天清晨，張煜醒來時窗外的天光已經亮了。
他洗漱完，換好衣服，背上揹包，走出宿舍樓。
晨光在路面上鋪開一層均勻的暖色，雨後的空氣帶著清新的氣息和草木的溼潤氣味。
他走向學校東門時，看到蘇晚晚已經在了，她揹著一隻淺灰色的帆布包，穿著一件白色長袖T恤和一條淺藍色牛仔褲，牛仔褲的褲腿處略微卷起，露出一截纖細的腳踝。
她的頭髮紮成了高馬尾，露出完整的頸線，和一顆小小的銀色耳釘在晨光中泛著細碎的光。
她看到他時，從門柱上直起身來，晨光在她側臉形成一道明亮的輪廓線。
她穿著一件白色T恤，面料的貼合度在她站立的姿態中形成了一道從肩線向腰部延伸的流暢曲線，在她抬手調整揹包帶時，T恤的布料在她身側形成了一道被拉直的輪廓，在她放下手時恢復了自然垂落的姿態。
他的目光在她肩頭那道明亮的光線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沿著她頸側的曲線向下移動，經過她耳後那一片被晨光照亮的皮膚。
“早。”
她說。
她的聲音在晨光中清澈而清晰。
“早。”
她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
“你帶了厚外套？”
“帶了。”
“那就好。”
她說著，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一輛淺灰色麵包車，車身的漆面在晨光中反射著柔和的光澤。
她走在前面，高馬尾在她行走時輕輕擺動，在她後頸處的髮根與衣領之間，有一小片皮膚在晨光中泛著溼潤的光澤，像是被清晨的空氣和持續的溫度共同作用過的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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