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午後，陽光斜斜地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形成一道細長的暖色光帶。
辦公室裡很安靜，空調的低微嗡鳴在持續運轉中形成了一道均勻的背景音。
張煜站在走廊裡，面前是陳琛辦公室的門。
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均勻的日光燈光線，在淺灰色的地面上形成一道細長的亮痕。
他抬手輕叩了兩下。
門內傳來她的聲音，幹練而清晰：“進來。”
他推開門，看到陳琛正坐在辦公桌後面。
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襯衫，面料挺括而輕薄，在日光燈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啞光。
領口繫著一條深灰色的細絲巾，絲巾在她鎖骨上方打了一個利落的結，末端自然地垂落在襯衫前襟上。
她的袖口捲到了小臂中段，露出一截腕骨上方的小臂，手腕上戴著一隻極細的銀色手鍊，在日光燈下閃著細碎的光。
她放下手中的筆，從抽屜裡取出一張表格放在桌面上，用手指輕輕推到他面前。
“第三層產品體驗反饋表。
你填一下，不用考慮措辭，如實寫就行。”
她的聲音在午後的辦公室裡保持著清晰的節奏。
她說話的時候，她的身體微微靠在椅背上，白色襯衫在她坐姿中形成了一道從肩線向腰部收攏的褶皺，在她微微前傾時，那道絲巾的末端在她前襟處擺動了一下，然後在她調整坐姿時重新垂落在布料上。
張煜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她遞過來一支筆，在他接筆時，她的指尖在他的手指上短暫地停了一下，然後收回去，像一枚在持續執行的系統中短暫確認位置的指標。
他低下頭，開始填寫表格。
筆尖在紙面上移動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持續著，他能感覺到她正在辦公桌對面保持著穩定的關注。
他寫到第三欄的末尾時，她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他旁邊，側過身來低頭看著他正在填寫的表格。
她站的位置很近，他能感覺到她白色襯衫的布料在他肩側的位置上泛著被日光燈照亮的啞光。
她的目光沿著他填寫的內容逐行移動，指尖輕輕落在紙面上，沿著他寫下的筆跡無聲地移動著，在那段筆跡的末端停留了片刻。
“這裡可以寫得更細一些。”
她說。
她抬手指了一下他描述中的一行字，指甲與紙面接觸時發出一道極短的、幾乎不可察覺的輕響。
她說完之後，她的手指在他所寫的字跡下方沿著一道短的弧線劃過，她指尖的溫度在紙面上留下了短暫的、正在緩慢消散的痕跡，在她收回手時那道痕跡依然存在於紙面的纖維中。
他抬起頭，看到她正站在他旁邊，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能聞到她襯衫上殘留的一縷淡淡的皂香。
她在午後的光線下，她微微側著頭，她的下頜線在她低頭的姿態中形成了一道被光照亮了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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