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末的夜晚已經有了初夏的溫熱。
據點外的園區很安靜，路燈的光在空曠的停車場上形成一圈圈暖黃色的光暈，把行道樹的影子拉得很長。
張煜從訓練室走出來時，能感覺到夜風正從園區入口的方向吹過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在城市邊緣的夜晚中保持著一種溫和的、持續的流動。
他站在門口，剛完成林溪的遠端訓練，感知層還保持著高精度的接收狀態。
他能感覺到訓練室裡的燈光在他身後亮著，也能感覺到走廊盡頭的方向有一道能量場正在以穩定的方式存在著——是陳琛，她在辦公室裡整理檔案，還沒有走。
他本打算直接回去，但在走向門口時他的感知層捕捉到了一個細微的變化——那扇門開了。
走廊盡頭的燈光從門縫裡滲出來，在淺灰色的地面上形成了一道細長的亮痕。
陳琛走了出來。
她站在走廊盡頭的門口，側過身來，在門框邊的位置停了一下。
她今天依然穿著那件白色襯衫，在從門內透出的燈光和門外的暮色之間形成了一道被照亮的輪廓。
襯衫的領口解開了最上面那顆紐扣，露出一截頸線和鎖骨上方的皮膚，在她微微側身的姿態中，她頸側的弧線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被照亮的、溫潤的光澤。
“還沒走？”
她問。
她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比平時低一些的質地，像層正在被持續開啟的資訊在她開口的時候以溫和的方式展開。
“剛結束遠端訓練。
林溪那邊除錯了一下頻率分辨的精度。”
她微微點了點頭，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
然後她往前走了幾步，走進夜色中。
路燈的光從上方照下來，在她白色襯衫的肩頭形成了一道被照亮的暖色光帶。
她在他旁邊站定，沒有急著走，她的目光落在園區遠處那排被路燈照亮的樹冠上。
“你現在的感知層已經能夠在高頻壓力下持續運行了。
天樞堂的探測波無法穿透你當前的狀態，你今天在防禦練習中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她說話的時候，她側過頭來看向他，她頸側的弧線在她側頭的動作中再次被路燈照亮了一下，在她頸線和鎖骨上方之間形成了一道被照亮的、持續的邊緣。
“最近你每天都在這裡待到很晚。”
她說話的時候，她的目光依然落在他臉上，她微微側過頭，她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溫和的、專注的質地。
“你在這裡的時間，比在宿舍裡更多。
這棟樓裡，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她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溫和的、持續的質地，像一枚已經被確認的資訊在落定之前保持著片刻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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