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末的夜晚帶著盛夏來臨前最後一段還能被稱為“涼爽”的溫度。
據點周圍的蟲鳴聲比一週前更密了，草叢深處的叫聲此起彼伏，像一整個不知疲倦的樂隊在持續的演奏中保持著各自的節奏。
張煜從訓練室走出來時，走廊裡的燈已經調暗了，只有牆角的夜燈還亮著，在淺灰色的牆面上投下一圈暖黃色的光暈。
他準備離開時，經過二樓窗邊，看到蘇晚晚正站在窗前。
她穿著一件白色短袖T恤，下身是一條淺灰色棉質短褲，露出一整條修長的腿。
她的頭髮在夜風中微微拂動，從她肩頭垂落到她鎖骨上方的髮梢在她站立的姿態中形成了一道被夜風吹動的暗色線條。
她沒有側過頭來，但在她開口的時候，她的聲音已經在夜色中保持著溫和的、持續的質地：“你先別走，陪我看一會兒夜色。”
他走到她旁邊站定。
夜色在窗外鋪展開來，園區裡只有零星的幾盞路燈還亮著，在空曠的停車場和行道樹之間形成一圈圈暖黃色的光暈。
月光從雲層邊緣滲出來，在她白色短袖T恤的肩頭形成了一道被照亮的、柔和的輪廓，沿著她肩線的弧線向下延伸。
她頸側那一段從衣領邊緣延伸到下頜線的弧線在月光的照射下泛著一層被照亮的、清晰的邊緣，耳後那一小片皮膚在月光中顯出一種細膩的、被光照亮的光澤。
她的手臂垂落在身側，她的小臂內側的皮膚在從窗外滲入的光線中泛著一層溫潤的光。
“你明天要開始負責監測的輪值了。”
她說。
她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溫和的、持續的質地，“你的位置要在據點裡待的時間變長，我感覺到你已經準備好了。
你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來適應這種節奏。”
他站在她旁邊，他能感覺到她正在他旁邊的空間中以持續的方式存在著，那層暖白色光暈正在她站立的姿態中保持著溫和的、持續的存在。
她轉過身來，面朝著他的方向，月光在她肩頭形成了被照亮的輪廓，她微微側過頭來，她的目光在他臉上保持著專注的、溫和的質地。
“今天晚上的月光很好。”
她伸出手，她的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他的手臂外側，隔著T恤的薄薄面料，她指尖的溫度在夜間空氣中形成了短暫的、清晰的接觸點。
她的指尖從他手臂外側沿著他的小臂向上移動了一小段距離，在她手臂的移動中她肩頭的弧線在月光下形成了持續的輪廓，在她收回手時那道觸感依然存在於他的皮膚表面，像一枚在持續執行中短暫確認了位置的標記。
“明天見。”
她的手指從他手臂外側收回去，垂落在身側，然後她轉身走向了走廊另一側的方向。
她的赤腳踩在地板上時，在她行走的姿態中，她小腿的輪廓在月光下泛著被照亮的、溫潤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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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陽光還沒有完全照進據點訓練室時，林溪的聲音已經從加密通道中釋出了預警。
張煜走到控制檯前時，螢幕上顯示著一行紅色的文字：“天樞堂在松江地區的能量活動在最近四十八小時內增加了百分之四十。
正在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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