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的風從車窗縫隙裡滲進來時，帶著一種乾燥的、近乎刀鋒般銳利的涼意。
越野車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駛，兩側的巖壁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被風化了千百年的深褐色，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灰白色鹽鹼，在光線下泛著細碎的反光。
窗外的海拔已經在緩慢地爬升，空氣的密度在不知不覺中發生著變化，每一次呼吸都比前一次更輕、更薄。
張煜坐在後座靠窗的位置，揹包放在腳邊。
他側過頭，看到林溪正坐在他旁邊，她今天穿著那件淺灰色衝鋒衣，拉鍊拉到了領口位置，露出黑色高領打底衫的邊緣。
晨光從車窗照進來，在她衝鋒衣的肩頭形成了一道被照亮的、柔和的輪廓，沿著她肩線的弧線向下延伸，在她腰線處保持著被布料包裹著的、流暢的收窄弧線。
她的頭髮紮成了低馬尾，在車輛顛簸時偶爾擺動一下，髮梢在她頸側和衣領之間那一段被晨光照亮的皮膚上拂過，在她呼吸的間隙中保持著持續的、溫和的存在。
副駕駛座上，蘇晚晚正靠著車窗。
她今天穿著那件白色高領毛衣，在高海拔晨光的照射下，她的面容被一層均勻的光線包裹著，她的頸側那一段從衣領邊緣延伸到下頜線的弧線在晨光中保持著一道柔和的、被照亮的邊緣。
她側過頭時，晨光沿著她下頜線的弧度滑過，在她耳後那一小片皮膚上形成了一道被照亮的、溫潤的光澤。
她微微側過頭來，目光在車內和後排之間移動了片刻，與後座的方向短暫地交匯了極短的一瞬，在確認了他所在的位置之後，她又轉回去看著前方正在延伸的路面。
陳琛握著方向盤。
她今天穿著那件深灰色外套，裡面的白色高領打底衫在她俯身調整後視鏡的瞬間，在她領口的邊緣與下頜線之間短暫地露出一小段被晨光照亮的皮膚，在她直起身之後重新被外套的領口覆蓋了。
她的目光在前方的路面上保持著持續的注視，偶爾側過頭看一眼後視鏡，在她側頭的時候，她頸側的弧線在晨光中泛著一層被照亮的、清晰的邊緣。
車輛駛過一段連續彎道時，車身在轉彎中傾斜又回正，反覆了幾次才回到平直的路面上。
在彎道最急的那一段，蘇晚晚的肩頭在車身傾斜時短暫地碰了一下車窗玻璃，她直起身之後，她微微側過頭來，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她的目光在後視鏡中保持著溫和的、專注的質地，像一枚在持續執行中確認了位置的標記，然後她轉回去，目光重新落向前方的路面上。
“距離石壁入口還有大約兩個小時的車程。”
陳琛開口，她的聲音在車內保持著清晰的、定向的質地，從前方傳到後排時依然保持著完整的形態。
“在那之前，我們會在一個補給點停一下，補充物資和水分。”
林溪在她旁邊微微點了點頭。
她伸過手去觸碰他的手臂外側時，隔著衝鋒衣的薄薄面料，她指尖的溫度在他小臂的位置上形成了一道溫和的、持續的接觸，她的手指沿著他小臂的輪廓輕輕滑動了一小段距離，然後在他前臂內側的位置上停留了片刻。
她指尖的溫度在他皮膚表面留下了一道正在緩慢消散的溫度痕跡。
“你能感覺到海拔的變化對你內部那扇門位置的影響嗎？”
他閉上眼睛，那層感知層在他閉上眼睛的時候以持續的方式執行著。
他能感覺到那扇門的位置正在他胸口的起點和上腹的節點之間保持著穩定的存在，在海拔爬升的持續過程中，它沒有因為外部環境的變化而產生位移或波動的跡象。
他睜開眼睛，側過頭來看著她，她頸側的弧線在車窗滲入的晨光中泛著一層被照亮的、清晰的邊緣。
“沒有位移。
它保持著完整的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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