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據點東窗照進來時，張煜已經站在了那面牆前面。
歸途符號下方的矮架上，冊子、筆記本、玉環和淺金色晶體以固定的間距排列著，每一件都保持著被反覆確認過的位置。
他伸出手，指尖在那本冊子的封面上停了一下，然後收了回去。
門在他身後被推開了，陳琛的腳步聲在前廳的地面上形成了穩定的節奏。
她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袖上衣，領口是圓形的，露出一截頸線和鎖骨上方的皮膚，晨光在她肩頭形成了一道被照亮的、柔和的輪廓。
她的手裡拿著一份檔案，遞過來的時候她的指尖在紙頁邊緣停了一下，像一枚正在確認位置的標記。
“歸途聯盟的第一次遠征——目標是在崑崙山脈更深處的那個位置，我們把那裡稱作‘門扉’。
根據冊子中的記錄和你父親筆記中的交叉驗證，那個位置是歸途在物質世界中最後一個未確認的節點。”
張煜接過檔案。
紙張的質地厚實，邊緣切割整齊。
他翻開第一頁時，能看到上面用精確的線條畫著一幅地形圖，標註著海拔、距離和預計行進時間。
他的目光從紙頁上移開，落在陳琛站著的位置。
“門扉的位置和歸途在我內部形成的那個位置之間，在持續的對應中保持著連線。”
他說，手指沿著紙張上那條標記的路徑邊緣劃過，“像是在設計者的規劃中，物質的歸途和感知的歸途在同一層結構上保持著對應的存在。”
蘇晚晚從走廊裡走出來。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領口的邊緣貼合著她的下頜線，在她微微側頭的時候，她頸側的弧線在晨光中泛著一層被照亮的、溫潤的光澤。
她走近了幾步，目光落在他手中那份檔案上，在她低頭閱讀的時候，她的睫毛在顴骨上方投下一道細密的扇形陰影。
“遠征的隊伍已經準備好了。
除了我們四人之外，還有六名經過篩選的聯盟成員——他們在精神力方面的穩定性已經通過了我在過去兩週裡的持續監測，可以應對崑崙山脈的極端環境。
每個人都有明確的職能分工，在門扉的探索中能夠提供技術支援、後勤保障和能量場覆蓋。”
她說話的時候，她的手指沿著她自己的小臂外側輕輕劃過一道短的弧線，她指尖的溫度在她自己的皮膚上留下了片刻的痕跡。
林溪從門口走進來。
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衝鋒衣，拉鍊拉到了領口位置，在晨光中泛著一層被照亮的、清晰的輪廓。
她手裡拿著一臺便攜終端，螢幕上的資料流正在以持續的方式滾動著，在她的絲線穿過螢幕表面的時候，那些資料以她自己的方式在她的感知中完成了排列。
“遠征路線的中繼節點我已經全部確認過了。
從松江到崑崙的全程，我的絲線網路可以保持至少百分之九十的訊號穩定度。
如果遇到極端天氣或地形干擾，備用中繼方案也已經就位。”
她說著，把終端翻轉過來，螢幕上的地形圖以持續的方式顯示著，上面標註著四個綠色的標記點，每一個都對應著一條中繼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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