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季念先是一愣,繼而低頭看去。
只見一枚白色的墜子,如半輪白月,靜靜地躺在她的胸前。
不知怎麼的,她似乎並沒有太過意外,像是早早就猜到了這一幕的發生。
只有那段早已模糊不堪的記憶,不知怎麼的,又湧上心頭。
記憶裡,周圍的環境、發生的時間、對方的樣子,以及發生這段對話的契機,她都已經忘記,就像是那個被遺落在記憶深處的世界。
只有那段對話的內容,尚且還能記得。
‘季唸啊,你老是擅作主張做什麼?這樣顯得我這個當師尊的很傻。’
‘可是師尊你說了,你之前收過一個弟子,一根筋,很呆,讓你覺得很沒意思。’
‘哦?我說過嗎?算了,都是過去的事了。對了,你最喜歡什麼?等我丟掉你的時候,送你一個。’
‘月亮。不過師尊,你幹嘛要丟掉我?’
‘呃——可能有點傷人。’
‘師尊你說吧,我不會傷心的。’
‘其實吧,我就是拿你練練手,我之後要當別人師尊的。’
‘別人?誰?大家都說我有超脫之姿,誰能比我更適合?等?什麼叫做還在等?到底在等誰啊?喂,師尊!你別跑!’
季念一手抱貓,一手摩挲著那枚玉墜。
師尊還是那個師尊,容不得她半點擅作主張。
可忽然間,她的手指停住。
臉上先有困惑,再然後,是釋然。
她喃喃自語道:
“果然到了連這幾句都要忘記的時候。”
她微微垂下眼眸,將懷中的貓交給女孩,自己則是掀起袖子——那原本特意遮掩的傷口,不知何時,已經恢復如初。
她重新放下袖子,輕聲道:
“師尊,你真殘忍,真的。”
說要丟掉別人的,反而把自己丟掉了。
說要等別人的,反而讓別人一直等。
也不知到了如今。
他要等的人,等到了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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