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西妲再次分析:“你之前是故意放走賽諾和愚人眾的執行官的,不然以你的力量,很快就能讓賽諾衰老過去。”
賽諾一到須彌城就受到了魔鱗病的詛咒,證明他體內的赫曼努比斯之力是沒法豁免深淵的禁忌知識的。
說到底,赫曼努比斯也只是赤王的一個眷屬,而大慈樹王是能和赤王坐一桌的存在。
更何況還是操控了禁忌知識的她,只要她想一瞬間就能收拾掉賽諾和公子。
沒有做的原因是因為她還是她,並不會因為從禁忌之中復活而墮入深淵。
神的意志絕無這般脆弱。
大慈樹王說道:“納西妲,你就這麼認為我還是那仁慈的大慈樹王嗎?阿扎爾那些把我復甦的賢者可都是被我衰老成了滋養土地的肥料。”
納西妲接著說道:“不,阿扎爾他們有罪,他們要把你從禁忌知識中復甦出來,而禁忌知識是他們從魔鱗病患者的身體之中提取出來的。”
“所以這段時間須彌的魔鱗病患者一個接著一個的消失,都是被他們抓去了,我想他們的可能已經被吸乾了。”
“賢者們的瘋狂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已經背離了智慧的冷靜。”
“……”
大慈樹王這下子沉默了,身上那墨綠色的衰老之氣慢慢消失,變回了大家認識中的樣子,那個充滿智慧的善良之王。
“你說的沒錯,阿扎爾他們確實瘋狂,六宗根源之罪,把隕落的我復甦犯了人類妄談生與死之事;隨意研究禁忌知識犯了慢言奧秘而心無懼怕之事……”
“他們都是都有取死之道!”
“不過當我動手時,我給他們說了一個故事,很久以前有一個花匠,偶然得到一株纖細的藤苗,誤以為是名貴的紫藤,便小心翼翼栽在庭院中央,日日修剪枝葉……”
“當藤苗順著廊柱瘋狂攀爬,枝葉愈發繁茂時卻開出了暗紫色的毒花,花粉隨風飄散,讓庭院裡的草木紛紛枯萎,連路過的蜂蝶也應聲墜落。”
“花匠捂著口鼻後退,看著自己親手搭建的廊架被毒藤纏繞、腐蝕,才驚覺,他錯把毒藤當良木,以至於他所有精心的培育,不過是為毒果的成熟鋪路,最終也會被自己種下的惡果反噬。”
“……”
納西妲沉默的聽著大慈樹王的寓言故事。
大慈樹王說完之後轉身,看著世界樹藍白的枝椏,道:“但一個垂垂老朽回答我:寒鴉立雪守寂,天地冰封仍在停留,若再擇棲處,它豈會因懼寒寂而離去,辜負雪中獨守的清寧?”
“他們不是非要這樣,而是隻剩下這最後的選擇,復活我,清除掉須彌的魔鱗頑疾。”
“納西妲,他們在你的身上看不到任何希望,所以他們不顧一切的選擇了我。”
“……”
納西妲聽完更沉默了,良久才低沉道:“這些日子在教令院我一直在研究清除掉世界樹的頑疾,但我最後發現,想要清除須彌境內的魔鱗病和死域。”
“必須刪除掉你,因為世界樹記錄的是知識與資訊,你被禁忌知識汙染,更是世界樹的意識顯化,必須讓所有人都忘記你,才會恢復世界樹的健康。”
大慈樹王笑了笑:“納西妲,沒有草神之心的你一樣是智慧之神,沒錯,想要清除禁忌知識對須彌的傷害,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世界遺忘我!”
“既然如此,納西妲,為什麼你採取行動?你擁有夢的權能,能改寫人的記憶。”
“就算不行,你也能進入到世界樹中,把我從世界刪除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