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曉笑著問：“是不是想問爸的事...”
“對，他在你這裡，也沒盡到做父親的責任，為什麼還要認他...”
“剛開始得知真相的時候，我也想過不認他，我有傅家的親人就夠了，可...”
她低下頭，扣著自己的指甲，聲音又悶又低。
“可我想有個父親...”
“為什麼別人都有父母，我沒有，我想要安全感，我想要父親護著，哥，我錯了嗎？”
傅少虞一聽這話，心口就升起一股陌生的酸澀感。
尤其是傅曉眉眼低垂著，全無剛才的歡快，周身的氣息更是低落的讓人心疼。
他揉著她的頭髮，輕聲道：“你沒錯...”
傅曉抬起頭看他，“可是哥，你在怪我...”
“而且，你恨爸...”
傅少虞點頭，“我恨他，他是個男人，本該護著自己的小家，他沒有，都是因為他的失職，我們才會遭受這麼多，哥恨他有錯嗎？”
她有些傷痛的看著他，“可是哥，他又做錯了什麼？”
他的聲音加大，“他沒保護好你，這就是他最大的錯...”
傅少虞語氣怨恨十足，眼中也都是對那個人的恨意，“你有哥了，我會護著你，別再提他，以後也別再搭理他，”
“哥，你知道他有多不容易才活著的嘛？”傅曉癟著嘴，像是下一刻就要哭出來似得，那雙眸子更是染上一層水霧，委屈得可以。
“你也去過戰場，應該知道那是什麼景象，我自從去過戰場，我忽然理解了他的身不由己...在有些事面前，確實很難兩全...”
她抬眸看向傅少虞，“我曾看到過他身上的傷口，幾乎每處都致命，他是拼了命才回到這個人世間的，回來後所有人都在瞞著他，哥哥...”
“別說了...”他站起身，莫名的煩躁染上傅少虞的心尖，壓的他雙手都在發顫，他不想聽關於那個人的一切。
“媽成那個樣子，我們倆的苦難，都是因為穆家，”
傅曉赫然出聲：“是因為穆婉蘭，和楊翠萍，不是因為穆家...”
“彼時真相揭開，穆家沒有包庇他們，該罰的...該死的，都已經結束了...就連我用非正常的手段折磨穆婉蘭無辜的孩子們，他們也幫我遮掩，從未說過我一句不是....她們是我們的仇人，可也是他的生身母親，爺爺的結髮妻子和親生女兒，可我在穆家這麼些年，他們從未祭奠過她們，家裡也沒有出現過她們的名字，連個牌位都沒有，”
“身為人子，為人夫、父能做到這一點，都是怕我心裡不舒服，哥，真正痛苦糾結的，不止我們，”
“為了我能接受他們，他們真的做了很多，我找不到不接受穆家的理由...”
傅少虞後退一步，竭力剋制情緒，卻明顯語調不穩，“任你說再多，我不會接受他們...”
他轉身欲走。
背後傅曉聲音輕顫：“那媽媽呢？”
傅少虞腳步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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